“程四娘子。”
杜菀姝淡淡提醒道“你再不走,就跟不上同伴了。”
程喜兒一驚,轉過頭,發現王幼春已經帶著其他娘子走出去了四五步遠。
她頓時也顧不得找杜菀姝麻煩了,趕忙追上“你們,你們等等我呀。”
王幼春這才看向程喜兒。
她側了側頭,語氣分外平靜“早知道你為她來,我就不過來了。人都已嫁給了七品官吏,與你我不再一路人,何苦如此”
杜菀姝聞言,默不作聲地看向王幼春。
這話,明面上是在勸阻程喜兒不要找她的麻煩,實際上是在嫌棄杜菀姝低嫁,已然被排斥在京中貴女圈子外了。
對此,杜菀姝早有心理準備。
她都不打算與之產生沖突,可杜菀姝不開口,不代表劉朝爾不開口。
“王幼春,你還有臉說,”劉朝爾抬高了聲音,“要不是你姑父”
杜菀姝抓緊拉住了劉朝爾。
這平康公主和呂仁義還在呢,說出去還了得
王幼春這才橫了劉朝爾一眼,涼涼道“說呀,讓殿下也聽聽,我姑父怎么了”
直至此時,拿著馬鞭甩鞋尖的平康才側了側頭,好似終于把幾人的爭執聽了進去。
著紅衣的公主不做聲抬眼,看了看劉朝爾,又看了看王幼春,最終視線落在杜菀姝身上。
杜菀姝才是爭執的中心點。
“我說的可是實話,”王幼春繼續說,“杜家娘子心中也有數,低嫁之后覺得丟人吧,否則怎來了田獵,也不肯露面”
“你”
劉朝爾屬炮仗的,一點就著。要不是杜菀姝拉著,她估計早就健步上前,要和王幼春臉對臉對峙了。
平康擰起了眉頭。
她明白了,一切的源頭在于杜菀姝嫁的那個人。
八歲的孩童,又不善交際,白日剛聽到劉朝爾說云萬里欺負杜菀姝,現在又聽王幼春說什么低嫁她也不懂什么是低嫁,卻能從對方的神態語氣看出來這不是什么好話。
因為杜菀姝嫁給的那個男人
平康的鳳眼里閃過幾分不耐煩,又見無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更是焦躁了起來。
她干脆伸手抓住了杜菀姝的衣襟。
感應到平康的拉扯,杜菀姝低頭,對上公主帶著幾分冷意的雙眼。
“殿下何事”杜菀姝問。
竟然沒看懂,平康內心煩上加煩有些想法,就是沒法直接傳遞給對方的。
眾目睽睽之下,平康緊繃著一張巴掌大的臉,無比肅穆地下令“你換一個。”
杜菀姝“”
劉朝爾“”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未說過一句話,都有人傳她是啞巴、傳她天生癡傻的平康公主,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