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第一個朋友,好朋友,他很失敗。
尤其這個惡劣對待陳小云的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偷走的不僅僅是傅云青的十七年富貴,更是陳小云本應該幸福的童年。
“對不起,傅云青。”詹魚說。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傅云青微怔,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手心里流失。
“道歉是最廉價的挽回,我不需要,”傅云青垂著眼,看進他的眼里,“你要是覺得愧疚,那就把座位搬回去,補償我。”
頓了下,他說“直到我覺得滿足,可以原諒你的那一天。”
詹魚愣了半晌,沒有任何反抗地笑道“好。”
傅云青眸色黑沉,像是壓抑著眸中濃重的情緒,唇角壓成了一條直線。
很快,高三三班的同學驚訝地發現,詹魚又坐回了原來的座位。
傅學霸突然就退出了沖刺班,回到了班上。
兩個人又成了同桌。
“傅云青,你午飯想吃什么”詹魚問,“我去給你買。”
傅云青聞言,神色平靜地說“不想吃。”
詹魚愣了下,點點頭“那我一會兒去給你買兩袋牛奶。”
傅云青沉默,低垂的眼睫微不可察地扇了下。
對于所謂的補償,詹魚做得遠超傅云青的想象。
即便是上課,詹魚正在睡覺,他的筆掉了,詹魚也會立刻彎腰幫他撿起來,哪怕困得眼睛都還沒睜開。
最后一節課結束,下課鈴打響。
教室里立刻嘈雜起來,座椅挪動,聊天,約
著吃飯,討論題目,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
“吱--”有人撞到了桌子。
詹魚擰著眉,抬起頭下意識想罵人,卻看到撞過來的是正在打鬧的陳博洋和兆,后面還跟著追過來的陳夏楠。
四個人曾經玩得有多好,此時的情形就有多尷尬。
班上還沒走的同學都偷摸著在看這邊的情況,有感嘆的,有惋惜的,有幸災樂禍的。
啊,對不起啊,”陳博洋撓撓頭,“那個詹同學。”
詹魚沉默了下“沒事。”
“那我們先走了,”兆曲攬著陳博洋的肩,有些尷尬地說“要去吃飯了。”
詹魚笑了笑。
三個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吵吵嚷嚷地討論要去吃火鍋,還是吃串串。
以前的四人行,如今少了一個,卻并不顯得冷清和突兀,就好像,那個被分離出去的人,本來就可有可無。
“他們太過分了。”坐在前面的女生有些看不下去了,“明明以前玩得這么好。”
詹魚看了眼那個女生,笑道“挺好的,有我沒我都差不多。”
傅云青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因為用力指腹有些蒼白,片刻后,他語氣平淡地說“詹魚,我午飯想去第三食堂。”
詹魚心想,剛剛不是還說不想吃嗎
心里這么想,但他嘴上還是說“好,你想吃什么,我給你打回來。”
他最近中午都是吃的面包,別說,還真有點想念第三食堂的小炒肉。
傅云青淡淡撩起眼皮“我的意思是,你陪我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