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要補償傅云青,那就不會只是嘴上說說。
“我以為你會介意小學的事情。”傅云青臉上的情緒很淡,但垂在身側的手卻顯出幾分僵硬。
詹魚盤腿坐在乒乓球桌上,有些懷念地深吸一口氣“你聞到味道了嗎”
傅云青一頓“什么”
他只聞到厚重的灰塵味,還有建筑陳年腐敗的味道。
“歲月的味道,”詹魚看向他,舉起兩只手,手掌上沾滿了灰塵,“這是我們認識了十年的見證。”
傅云青微怔,半晌他伸出手抓住詹魚的手指,糾正道“是十一年。”
“啊,”詹魚一愣,“十七減七不是十嗎”
一年級,他們都是七歲。
“我們現在十八歲。”傅云青的眼眸中漾起一點笑意。
詹魚恍然,是了,他們昨天十八歲生日來著。
“我帶你來這里,”想到來這里的目的,詹魚擺正了姿態,很自然地收回手,有些嚴肅地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傅云青垂眸看了眼空落落的手,唇角不自覺下壓。
“那就是--”詹魚把臟兮兮的手拍在他的肩上,驀
地笑得眼睛彎起,“遇見你,和你成為朋友真的是太好啦”
傅云青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晃神,下意識捏住口袋里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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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認識你以前,我都沒有朋友的,”詹魚回憶著童年的事情,笑道
“詹家班里都是年紀比我大的,小時候爺爺對我特別嚴厲,不讓師兄師姐們跟我玩,我每天就是在訓練,沒什么人跟我說話。”
他自顧自地說,傅云青也不打斷,就聽著他說。
這些話他不是第一次聽,但他喜歡聽詹魚說話,他的聲音很干凈,像是太陽下的湖水,清澈又寧靜。
“認識你以后,好像運氣突然就變好了,有了朋友,爺爺變得溫柔了很多,爸爸媽媽對我好像也變了一些。”
詹魚想了想,詹啟梁和孫雨綿一度對他非常嚴格,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對他更多的是不管不問,逢年過節也很少來看他。
他曾經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所以爸爸媽媽不愛他了。
后來他覺得是因為有了弟弟,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很討厭詹蘇生,認為是他的到來奪走了爸爸媽媽對他的愛。
“所以我們要一直做朋友,我也要做你的超好運”
午間的陽光穿過破碎的窗戶,形成一道光柱灑落在男生的身上,銀白色的頭發每一根都度上了漂亮的金光。
他的眼睛透亮,融在陽光里,像是一顆精心打磨的寶石。
“那你說暗戀”話沒說完,傅云青先紅了耳尖,他錯開視線,看向其他地方。
詹魚懵了下,反應過來他指的什么,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那個啊,我就是小小的開個玩笑。”
傅云青“”
有種高興又不高興的感覺。
“你不會跟我生氣吧,”詹魚心虛地摸摸鼻子,“我們可是好朋友。”
傅云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會。”
“那就好,”詹魚松了口氣,“反正帶你來這里,就是想跟你說這些,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么”
“關于陳峽的。”
陳峽這個名字緊密地聯系著兩個人,也是他們之間無法逃避的話題。
“你不用跟我道歉”傅云青的話被詹魚打斷,“我不會跟你道歉。”
傅云青怔了下,詹魚看著他笑道“我認真地想過了,我不會為陳峽做的任何事情道歉,她是她,我是我,不管她做了什么。”
“我想要繼續跟你做好朋友,之前的道歉是因為以前我沒有幫到你,”說到這,他停下,“所以你愿意繼續跟我做朋友嗎”
好朋友之間應該是平等的,詹魚想,比起一輩子活在愧疚,自責和自我厭棄里,他更愿意做傅云青的朋友。
給他更多的快樂,這是最好的補償。
“好,”傅云青聲音有點啞,“記住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