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晦嘴皮子蠕動了兩下,還是坦然中帶著一絲社恐的羞澀。
“就是今天我找人幫忙去看親去了,回頭要是成親了,林大夫來我家喝個喜酒吧”
他也是鼓足了勇氣。
都說和大夫打好關系很重要,但他平常也就是來賣賣藥材。
現在勉強有個借口了,他這才好意思邀請林大夫一起吃個飯。
好說歹說,這也算是做個人情唄
他話音剛落,那頭抱著錢袋子回去的徒弟就背著他們翻了個大白眼。
這糙漢好不要臉,平日里來賣藥他師父可沒少給錢,這怎么還恩將仇報讓人去吃喜酒多出一份份子錢的呢
裴晦還真沒想到這個,他眼巴巴盯著林大夫看,林大夫做了多年的大夫人老成精,他一下就看懂了這傻小子的心思,他琢磨了半秒就同意了。
這傻小子沒什么壞心眼,又是個年輕力壯的,日后沒準采些珍稀藥材的時候還能派的上用場。
至于傻小子那些小心思,他是個大夫,只要是上門來看病的,他還能不看了
辦妥了心底壓著的兩件事,裴晦心里頓時松快多了。
就連回去的路上,他那雙鞋面前直接掀翻了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壞了就壞了,他先隨便縫兩下補補。
等回頭他有媳婦了,就不愁啦
裴晦心底樂呵呵的,一只手把家里的大水缸給拎起來,挖出個陶罐把新得的幾兩銀子放了進去。
里頭已經躺著好些銀子了,甚至還有一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
裴晦看了又看,對自己能娶上媳婦這件事有把握多了。
這么多老婆本,總能說個不錯的吧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在院子外頭澆了桶冷水搓洗了一下,就合著衣裳美美入夢了。
一覺直接睡到大天亮。
直到院子外頭有人叫嚷著他的名字,那聲音里還帶著點急促。
“裴兄弟裴兄弟你在家嗎快出來,我奶說你要是想要漂亮媳婦,就趕緊帶著戶籍和銀兩現在就和我們到鎮上去買媳婦啦”
什么
媳婦
還是漂亮媳婦
裴晦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腦子還混沌著呢,手就跟自己長了個腦子似的拎起大水缸拿了銀票銀兩又塞了戶籍入胸肌里藏著就出了門。
出來他還有些蒙蒙的,“什么媳婦我媳婦在哪”
何大壯比他還著急,拽著人就回家坐上牛車往鎮上趕。
一路上裴晦迷迷糊糊聽了個大概明白但又不太明白,直到他按照何奶奶的指示交了二兩銀子又拿出戶籍登記過了,那小吏才悄摸摸把他們三人帶到了一個滿是女眷的牢房面前。
“喏,這些都是要被流放的,先說好了,這幾個年紀大的,十兩;那邊幾個年輕的,二十兩;還有這個嗤,算了,這個最漂亮的身份可不一般,我估摸著你們也沒那個膽子給她交贖罪銀,就別問了。”
他話音剛落,裴晦就直勾勾看著那個最漂亮的大聲問。
“不我就喜歡她,你說吧,給她交贖罪銀要多少”
那群女人騷動了一下,那個本來垂著頭的漂亮女子也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上還有兩道淺淺的鞭痕,跟抹了灰似的臉蛋看著有些滄桑卻也藏不住那雙眼睛亮晶晶像是藏著光直直朝著裴晦看了過來。
裴晦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一下就打在了心巴上,胸口小鹿到處亂撞。
小吏見他這幅不值錢的模樣,嘲笑了一聲。
“喜歡成啊,這個原來可是侯府千金,你想替她交贖罪銀可以,要一百兩銀子,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