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挺豪放的。
不止如此,他還覺得,宋娟敢愛敢恨,性格果敢剛烈,若不是在鄉村孤立無援遇到那樣的獸行,興許現在還好好活著,過著截然不同的精彩人生。
“這件事情可以拜托給你們嗎”宋娟又說,“這幾年我怨念深重,日夜以生基為食,始終在痛苦中煎熬可我何必念念不忘我已吞吃他們的血肉,何必為渣滓繼續自我折磨”
她卑微地望向簡然“像我這樣,還能投胎重新開始嗎還是早已罪孽深重,只能在地獄中永世懺悔。”
簡然哪兒懂,他一直抱著白彥沒撒手,此時撒嬌般晃晃對方的腰,柔聲幫著問,“白彥,她可以投胎嗎”
這里沒有地府鬼官,但白彥是最厲害的天師,應該也懂一二吧。
白彥被晃得癢癢,無奈只好回答“不敢肯定,應該可以。”
宋娟得到安慰,忽然對著白彥和簡然跪下。
“謝謝謝謝兩位大人”
簡然來不及琢磨大人這個稱呼從何而來,就見地上的宋娟高舉雙手,虔誠而又懇求的眼神注視著他。
簡然心中一動,伸手送出一朵鬼火。
鬼火飄飄悠悠落在宋娟掌心,立即開始猛烈燃燒,很快將宋娟整個鬼吞噬其中。
金紅色的烈焰中,宋娟微笑流淚“謝謝”
簡然默默看著眼前。
忽然,一陣銀鈴般的孩童笑聲在空中響起。“咯咯咯”在熊熊火焰后方,一
個腆著大肚子的黑瘦鬼嬰若隱若無出現,手里拿著干癟的紅氣球,“媽媽幫我吹氣球”
宋娟轉身,露出溫柔甜美的笑容,牽住鬼嬰的枯柴小手,在火焰中緩緩消失。
簡然“”
這鬼嬰好生眼熟,是他在橋洞下燒毀的那只嗎
“白彥宋娟不是剛懷孕就流產了嗎那個鬼嬰是她和陳有才的孩子”
“應該不是。”白彥回答,“只是死后見過面,鬼嬰執著地將她認作母親吧。”
“哦”
鬼火燃盡,晚宴結束了。
白彥揮揮手,陰森的溶洞漸漸隱退,燈火通明的宴會廳重新出現。
他們從混沌之地回來了。
“說了我不會出差錯。”白彥頗有些自負道。
簡然“是是是,我們白大天師多優秀。”
白彥“你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嗎”小鬼已經抱他許久,不遠處海市玄學部的人一直看著,事情也沒忙完,被小鬼纏著終歸不方便。
不然他想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誰知小鬼卻繼續耍賴,反而胳膊用力圈得更緊,還低下頭,將腦袋杵在天師先生的胸膛上,使勁兒蹭。
白彥呼吸有些紊亂。
“然然放手。”
“就不。”簡然甕聲甕氣,“我一直好擔心,擔心宴會上出意外”
他真的害怕白彥突然嗝屁。卻沒想到,結局如此順利,雖然鬼道士陳有才還剩一顆頭,但大勢已去,很難東山再起,他們只需找到后銷毀便是。
驟然放松后,就忍不住想要主動黏住對方。
“”白彥意識到什么,沒再作聲,輕揉小鬼腦袋。
宴會廳大門打開,王老天師帶領當地的幾名天師,以及警局的人一同進來。
沒人敢打擾擁抱中的第一天師和他的家養小鬼,在祝天師的指揮下,開始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