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連忙應了下來,卻仍然不太明白周總做這件事背后的動機。
自家老板一看就是要攪這趟渾水了。一旦封禹異常資金流往境外的證據被曝光,那封禹兩位大老板之間的債務糾紛就將會變得復雜許多。
不。
他突然想到另外一點。
這得看是誰將這筆錢轉移到了境外。如果說最后的責任歸咎于一方,那另一方就會逐漸占據上風。
但執法部門介入的調查過程費時費力,需要等待很長時間才能出結果。
難道說老板想在暗中故意拖延這起官司的進度
正當他在心里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靠在沙發前的老板淡淡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他腦子聰明,成績也很優秀,每次考試前只要花時間認真復習,一定能考年級前三。”周斯復微微垂下眼簾,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后來有段時間,他的月考成績出現輕微下滑,老師問他原因,他說因為那段時間家里父母在鬧離婚,他每天都要跑出去找離家出走的母親,再把母親勸回家,所以沒有多少時間用來復習。”
秘書不知道老板為什么突然和自己講這個,但還是認真地追問“后來呢”
“后來第二次月考,他抓緊課余時間沒日沒夜地看書,最后還是重新考回了第一名。我們班里的同學都說,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只要有足夠多的時間,他可以克服任何困難。”
話音落下,他發現老板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
“他要時間,我就給他時間。”
處理完一上午的工作,周斯復按時坐上了午后前往洛杉磯的航班。
達諾菲的北美總部就在洛杉磯,而新的研發中心坐落在距離a市區幾十公里遠的一個加州小鎮。公司自從上市后股票一直維持在高位,他也因此每周都會往返一次,前往研發中心接受一些北美本地券商的調研,同時和一些新的投資者開會。
飛機距離起飛還有十分鐘。周斯復剛戴上耳機,準備在起飛前和國外高管開個行前例會,便聽到an在身旁喊自己“周總,有個從您辦公室轉接的電話,對方自稱是封禹的時添時先生,有急事要找您。”
周斯復敲打鍵盤的手明顯一頓。
看到屏幕上的線上會議室正在連接當中,an忍不住詢問“周總,要不我和時先生說一聲,告訴他您現在在開會,等落地之后再給他回電”
an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見自家老板伸出手,示意自己趕緊把手機給他。
按下會議暫停鍵,周斯復冷著張臉,面無表情地出聲“喂”
“”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陣噪音過后,對方手機像是被轉移到了另一個人手中,過了一會,聽筒里傳出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那,那個請問是達諾菲的周總嗎”
“我,我是封禹集團的總裁助理,您可以叫我小陳。”
周斯復“”
an“”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