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微微向后仰,白然將脖頸繃出一條漂亮的直線,猶如一只垂死的鳥,艱難卻享受般地滑動喉結,不斷地吞咽著彼此的呼吸與唾液。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終于分開了一點距離,胸膛起伏得厲害,都有些喘不過氣。
反手抵住身后的方桌,臉上泛著潮紅,白然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濕氣,笑著開口“阿霖你親我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他,對不對”
“抱我的時候,腦子里想的也是他。哪怕當初在廚房里和我做,滿腦子也都是他,對不對”
漆黑而又深邃的瞳孔里映著燭光,他沒有吭聲,等于默認了。
看到他臉上生動的表情,白然禁不住一挑眉“可當年親手葬送你倆未來的卻是你,不是么”
“閉嘴”
喉頭驀地一滾,他抬起頭,死死瞪著面前人,眸中浮現出一縷難以掩飾的怒意,“你懂什么”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白然輕輕笑出了聲“季源霖,你真是個可悲又可笑的人渣。”
“”
抬手整理好松散的領口,白然從他的身上下來,不緊不慢地走到露臺的欄桿前,在冷風中點燃了一根煙。
盯著青年的背影,他陰沉著臉,冷冷道“你不也一樣”
“晚上睡覺的時候,你夢里都在喊姓祁的名字,”他沙啞著嗓音,一字一頓道,“我倆本質上并沒有什么不同。”
“總有一天,我會毀了周斯復,讓他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聽到他的話,白然突然趴在陽臺前,笑到幾乎快要直不起腰來“哈哈哈哈哈”
“周斯復算個什么東西”
手指伸出去撣一撣煙灰,白然緩緩吐出一口煙圈,“你真以為擋在你和時添中間的是周斯復”
“錯。”
用手背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痕,白然回過頭,神色如常地望向他,“擋在你面前的,是祁連電子,是周斯復掙扎半輩子,也沒辦法撼動分毫的跨國壟斷財閥。”
“我告訴你,你只有親手干掉祁家,代替祁為琛站在最高處,才能永遠把周斯復踩在腳底,永遠擁有時添,明不明白”
聽到白然的話,他徹底愣住了,過了半晌才遲疑開口“我以為,你是祁為琛的人。”
“不是人,”垂眼俯瞰著夜幕下的城市煙火,白然淡淡答道,“我說過,我是他的狗。”
“哪怕是這樣,我也夢想有一天,可以站起來,親口咬斷主人的喉嚨。”
“”
眸色略微一沉,他沉吟半晌,再次問道,“所以你想讓我干什么”
很快,他看到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塊固態硬盤,從半空中反手拋給了他“喏,拿好了。”
“這是我送給祁家的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