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老翟在電話里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時添掛斷電話,這才發現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轉過頭,他發現周斯復背對著自己站在衣柜前,正當著自己的面脫衣服。
看到姓周的將上半身脫得赤條條,露出光裸白皙的后背,又接著開始解腰帶,時添只覺得喉嚨口隱隱有些發干,心跳也跟著開始加速“你你脫衣服干嘛”
聽到他略有些緊張的聲音,周斯復回過頭,面上流露出一抹疑惑。
“換件衣服,送你回酒店。”
他問,“怎么了”
“”
臉上的表情一僵,時添立刻匆匆別開目光,“沒什么,我以為”
“”
正在解腰帶的手微微一頓,周斯復像是也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眸色深了深,有種難以言明的情緒藏在里頭。
“家里沒套,也沒可以潤滑的東西。”
他背對著時添,有些干干地沉聲開口,“如果你想,我現在讓他們”
“不,不用了”
時添連忙打斷了他的話,“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得越多就錯的越多,意識到自己開始有些語無倫次,時添恨不得馬上找個地洞鉆進去。
自己腦子里究竟裝的是什么,為什么會把簡單的脫衣服往那方面想啊
隨著他強行開口解釋,房間里的氣氛剎那間微妙地凝結了一瞬。
正當空氣陷入了一片死寂時,周斯復突然出了聲“給你熬的粥應該好了,我去給你端上來”
時添“好。”
反手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周斯復用余光瞥了一眼,發現時添已經重新坐回床頭柜前,正用手捂著額頭,緩緩彎下腰,滿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盯著那人紅得發燙的耳后根看了數秒,他轉過身的同時低下頭,唇角微微一揚。
實在是。
太可愛了。
下到一樓,周斯復走入廚房,順手關上了廚房的門。
一邊用勺子攪動著鍋里的粥,他一邊接起了手下打來的電話。
“嗯,”確認樓上的人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周斯復緩緩開口,“怎么說”“祁連的那群耗子已經提前被支走,暫時沒發現您和時先生的接觸。”
下屬有些遲疑地說,“不過,他現在已經被姓季的盯上了,接下來會不會有危險”
“優先確保他的安全,”周斯復淡然出聲,“至于剩下的事情,看他自己的意愿和安排。”
下屬愣住了,顯然沒料到老板會是這樣的答復。
頓了頓話頭,下屬有些遲疑地往下接道“可我們的計劃馬上就要開始,如果這時候多了一個變數,那”
在他們原本的安排中,時先生是完全被排除在計劃之外的。
哪怕時先生突然決定要來美國上市和開展路演,老板為了不讓他牽連其中,也一直在試圖想盡辦法讓他遠離爭端。
按照最初的打算,在路演活動的第一站結束后,他們就會在暗地里使絆子,使時先生無法順利前往紐約,推后其第二站在紐約的路演行程。
只要時先生不在這個節點前往紐約,那他就會被排除在祁家紛爭的漩渦之外,直至一切結束。
可老板現在的意思,聽起來居然是想要他們完全不去干涉時先生的舉動。
正當他準備再確認一番時,他忽然聽到老板在電話那頭問“你覺得我是不是個很自私的人”
下屬怔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