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先生什么時候醒的”大叔客氣地說,“剛才臨時有點事,讓你久等了。”
等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亮起,時添這才注意到,狹小的拘留室里并不是空無一物,角落還放了一杯溫開水和一盤仍然冒著熱氣的快餐,顯然是專門為他準備的。視線掃過中年大叔身上的警服,時添抿了抿唇,漸漸冷靜了下來。
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這個外國大叔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警局里的警察。根據大叔別在袖側的警銜判斷,這人在警局里的級別還挺高,至少也是個警監級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硬碰硬并沒有任何效果,更何況還是在異國他鄉,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放緩呼吸,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他抬起眼,克制而又禮貌地開了口“警官,我有三件事,想要請教一下您。”
“第一,”他說,“我想知道您今晚擊暈我,將我帶到警局關押起來的理由。”
“第二,我想請您告訴我,今天的晚宴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三,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點。”時添淡然道,“我明早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活動要出席,現在已經快要臨近午夜十二點,什么時候能從這里出去,我希望可以從您這里得到一個明確的答復。”
在腦海里稍作斟酌,他最終還是沒有提及周斯復。
他目前還在對于整個情況一無所知,不清楚這位警官的立場,所以并不敢貿然問出和那人有關的問題。
既然周斯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那他現在也理應明哲保身,先搞清楚目前的狀況再說。
在床前安靜地等了片刻,他看到面前的中年大叔挑起眉頭,眼中隱隱露出一抹贊賞之色。
“嘖嘖嘖,不愧是把iton迷得神魂顛倒的小家伙。”
雙腿交疊靠在椅背前,大叔施施然道,“遇事沉著冷靜,也有膽識,不錯,我喜歡。”
“我先回答你提出的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他說,“iton讓我一定要百分百確保你的安全。而這里,是紐約市局的拘留室,也是目前放眼望去,整個紐約城最安全的一個地方。”
“明早我會親自送你去大都會博物館,”頓了頓話頭,大叔接著繼續道,“至于今晚,外面風聲很緊,你就給我好好待在這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聽到沒”
時添“”
看到他微微蹙眉,開口正欲發問,大叔干脆伸出一只手,往前微微傾過身來“先做一個自我介紹好了。”
“我叫s昆汀菲爾普斯,現任紐約市警察局高級警監。”
對著他彎起眼角,大叔笑瞇瞇道,“也是iton母親最好的朋友,他的教父。”
十三歲與周斯復結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十八歲相戀,二十二歲分手,再一次重逢,他們倆都已經是快要奔三的人了。
時添怎么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捧著一杯溫開水,坐在美國一間警局的拘留室里,聽一個陌生人講起周斯復的往事。
那些在認識他以前,在離別之后,他所沒有參與的時光里的,關于周斯復的一切。
按理來說,警局的拘留室里應該禁止吸煙,但身為資歷頗深的高級警監,昆汀似乎完全不care局里的各種條條款款,從口袋里拿出根上好的雪茄,掏出打火機便在窗前攏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