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赤裸,直白,只有人類才喜歡為自己的私欲找出冠冕堂皇的借口。
裴樂心臟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不堪回首的記憶席卷傾瀉而來,讓她的眼睛發酸。
“你殺個屁你以為是這么好惹的啊再說他們無冤無仇的。”像是為了掩飾心底的失措,她用更大的聲音反駁。
人魚深深地看著裴樂一眼,隨著撲通的一聲,他回到了自己最為熟悉,也是最適應的大海。
鱗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上半身浮在水面,正如以往數十次裴樂探望他一樣。
“你快回去
,聽著,之后我一定還會出來的”裴樂大聲說道,即使以人魚的聽力不需要她這么大聲。
“撲通”
裴樂睜大的雙眼,她驟然被人魚拽至了大海
“唔”
下一刻,她腰部一緊,被鱗死死地抱住,然后偏過臉吻住雙唇。
她的衣服迅速被打濕了,貼在皮膚上,肌膚間的觸感格外明顯。
裴樂能感受到人魚那柔韌卻充滿爆發力的身材,水底下,他那條將近兩米長的尾鰭,光滑的,靈活的,在海底擺動,側鰭觸碰到她的雙腿,連一層層鱗片的起伏都感受得到。
她下意識抓緊了對方的肩膀,感到了對方肩胛骨的活動,再往上是他的紅色瘤子般的鰓,不管怎么像人,他都是被研究院歸為異形的存在。
而自己正被這樣一只怪物深深,像獵物一樣攫取,直到領土寸寸失守。
蒼穹之上,斗轉星移,星海浩瀚。
夠了
裴樂推開了鱗。
咫尺之間,對方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明明可以用武力強制讓她留下,但他只是執拗地看著女孩。
裴樂盡力不看對方的眼神。
我該回去了,之后還會再見的,還有污染呢。
說罷,裴樂掙扎著從水面上爬出,雙手擰了擰衣角,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后的人魚一直盯著,直到對方的身影超出了人類眼睛范圍。
裴樂獨自一人走著,嘴角難得地沒有再帶著笑意。
突然,在剛才的補給區中,一兩束燈光到處照來照去,隨后出現一個穿著嚴實的警衛從中間的一處房屋側出來,剛才的燈光正是從他的頭盔頂上發出來的。
裴樂立刻止住了腳步,轉身靠在邊緣房屋的墻上,時刻關注里面的情況。
“找到了嗎”
“沒有。”
“她不是沒穿防護服嗎能走這么遠”
“不知道,上級安排的。”
糟了
居然已經找到這了
又過了一陣,對方的燈光消失,她才小心翼翼地從屋角處探頭。
沒事,只要她避開這兩個警衛鉆進入口就好了,剩下的再隨機應變,有季林這一層關系,她應該就可以脫身了。
突然,裴樂僵住了冰冷的槍口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抓到你了,人類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