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戰，要么是我破除心魔，修為更進一步。要么，便是我死在玄奘法師手下。”青瑯說道，“若我無法破除心魔，死在玄奘法師手下，你們絕對不可以生出任何報仇之心。”
“大師姐！”昊天臉色猙獰，“若你身亡，我必會為你復仇！哪怕跟大幽為敵，無非是一些玄氣罷了，舍棄就舍棄了。大幽奈何我不得！”
青瑯轉頭看向昊天，突然笑了一下。
昊天一愣，多少年了，大師姐的笑容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為什么這笑得有些嘲諷呢？
“我不讓你們生出報仇之心。”青瑯轉回去說道，“是不讓你們去送死。”
“……是。”玉玄子聲音有些干澀，“玄奘大師之強，弟子沒有半點虛言。”
“就算他真能單手滅殺歡喜菩薩，難道師姐就做不到不成？”昊天不悅，看向玉玄子說道。
“做不到。”青瑯說道，“要是歡喜菩薩不入金丹，還有幾分可能，入了金丹……”
“大師姐！”昊天急得直跳腳，從未想過青瑯竟然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思。
他原本以為，玉玄子稍微夸大了玄奘和尚的所為——看那孔明的樣子，也是陰人，玉玄子等人所說的浩大聲勢，必有隱情。
再加上青瑯“從小到大”的無敵身姿，昊天原本覺得今天真的會是“我叫我大師姐打你”，一場必勝之戰啊。
“不必多言。”青瑯止住眾人勸說之語，“修道本就是逆天之行，艱難險阻，若無‘朝聞道，夕死可矣’之心，還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說罷，眉心一閃，一柄晶瑩小劍出現，圍繞著她發出了清越的劍鳴之聲。
天晶流霜！
青瑯當年用過的佩劍，被唐洛損傷，如今劍上依然有一道道裂痕在，可一股鋒銳之意，直沖云霄，一如此時的青瑯。
昊天還要說什么，玉玄子卻出乎意料踏前一步，擋在他面前。
昊天一怒，就要呵斥，卻迎上玉玄子堅決的目光。
“罷了，罷了。”昊天退后兩步，“若師姐仙去，我必追隨。”
“呵。”
就在此時，頭頂的云霧中傳來一聲輕笑，“師父，我就說世界上比徒兒厚臉皮，自作多情的人多了去，這不就遇見了一個？”
聲音清越，卻重重疊疊，恍若悶雷之聲。
“蠢貨，這叫孝心。”又一個聲音響起。
昊天渾身一震，這個聲音！他絕對不會忘記，沒錯！那妖僧玄奘到了！
包括青瑯在內，都抬頭看向天際。
不知何時，原本還算稀薄的云層變得異常厚實，金色的巨大眼眸出現，接著，鋒利的雙角直刺天宇。
漫天云霧散去。
一條白色真龍下沉，龐大修長的身軀在險峰周圍緩緩移動，盤踞。
優雅、猙獰并存的龍首之上，一白發和尚盤坐，長發飄揚，發梢似乎有點點星火燃燒，落入虛空之中，目光落在青瑯身上。
“女菩薩，多年未見——”唐洛開口說道，臉帶微笑。
“噗！”
青瑯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
“誒——”
唐洛一愣，瞪誰誰懷——吐血，不對啊，他不會這個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