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李鬼從地上爬起來，盡量讓腦袋保持在靜止狀態，稍微晃一晃都會引來劇烈的疼痛。
“是的，不過貧僧把你救回來了。”唐洛說道。
“呃——”李鬼說道，“多謝大師，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幾分鐘。”
其余人也不會在這個時間讓李鬼趕快開口，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幾分鐘大家還是等得起的。
眾人的目光在扁鵲和唐洛身邊不斷移動著。
死者都能復活，肯定是扁鵲沒有想到的事情，看他此時此刻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了。
“呵，看來是我誤會玄奘大師了。”過了一會兒，扁鵲開口說道，“人不是你殺的。”
“自然不是貧僧。”唐洛說道。
“跟玄奘大師無關……”那邊李鬼休息的時間比預料中的還要快不少，他說道，“我的死，跟鏡子有關。”
“鏡子？”眾人紛紛皺眉。
龍王號上的鏡子不少，如果李鬼之死跟鏡子有關，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我記得眾神聯盟那邊，似乎出現了一個后起之秀。”有人開口說道，“能力就跟鏡子有關。”
“對，我聽說過，是血腥瑪麗命格。”很快就有人接口。
血腥瑪麗，算是西方比較有名的民間恐怖傳說，有諸多起源，主要原型有瑪麗一世，伊麗莎白·巴托里，李·克斯特伯爵夫人這三位。
鮮血、鏡子、蠟燭都是血腥瑪麗傳說中的要素。
“難道那個血腥瑪麗可以通過鏡子殺人？”
眾人看向李鬼。
李鬼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開始描述自己死前的場景。
那個時候，李鬼呆在自己的房間內，盡量調整狀態迎接接下來的戰斗，不過他并不是完全靜坐的方式。
而是不斷地做著一些瑣事，其中也包括照一照房間內的鏡子。
在照了兩次鏡子之后，李鬼恍惚中看到房間內鏡子的出現了變化。
長方形的鏡子四周邊緣，籠罩了一層黑色。
這種黑色并非是鏡子外部，而是來自于鏡子內部，就好像里面鏡子反射出來的場景，是一片被黑色籠罩，唯有中間一部分有光亮一樣。
李鬼說那個時候，他已經受到了一定影響。
非但沒有提起警惕之心，反而好奇地湊過去看。
鏡子里面，他的面容清晰可見，周圍的黑暗籠罩。
可是越看，李鬼就覺得鏡中人越發陌生——這是很多人在長久，特別是在黑暗環境下照鏡子的時候會產生的感覺。
不僅僅是照鏡子，包括看字，照片，乃至熟悉的事物，都會出現這樣的感覺。
從科學角度而言，這個叫做“飽和”。
李鬼的遭遇，自然不是什么飽和。
因為他越靠近鏡子，鏡子當中的自己的面容變化就越大。
當李鬼不由自主，幾乎將臉完全貼在鏡子上的時候，鏡中人突然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對著他張開了嘴巴。
這是李鬼死亡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個場景，接下去，李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臨死前最后的念頭是“糟糕”，那個時候他倒是意識到了危險，可惜為時已晚。
“根據情報，那個血腥瑪麗的確有一些跟鏡子相關的能力。”孔明開口說道，“但我不認為她有著相隔千萬里，隨便通過一面鏡子殺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