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趙青松搖頭拋掉腦子里無關的想法,在筆記本上重點給“鄧春磊”三個字畫了個圈,心里里已經有了大致安排,“我馬上去查,今天之內給您回信。”
“ok。”趙青松的辦事能力姜行的信得過,沒再多交代什么,掛了電話繼續看百科。
上面的內容很詳細,有他從小到大的學習和工作經歷,看不出絲毫和姜建設的聯系。兩人的老家學校也一南一北,八竿子都打不著。
難道自己猜錯了
姜行思忖著點了點桌面,同一種病不同醫生有不同的判斷也是正常的,況且他媽有漸凍癥,他目前的發病癥狀也和漸凍癥類似,有經驗的醫生據此直接下結論貌似很合理。
要不再找個醫生問問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就被姜行否決了。
算了沒必要,李醫生已經是這方面的權威,還是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趙青松不愧是干掉一眾競爭對手、成功在總助位置上呆了三年的人,不到一下午就給姜行回了電話“老板,具體資料發你郵箱了。不過根據目前的查證結果,鄧春磊和姜”
他習慣性地想說姜總,但臨到頭又改了口“和姜建設沒關系,二人從沒有過接觸。鄧春磊這個人的風評也很好,他沒結婚沒孩子,一心撲在學術上,從來不關心其他事。”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幾年前還見義勇為救過一個溺水的初中生,上過報紙得過表彰。”
聽起來是個很純粹的人。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想證明那份診斷報告有問題了,姜行總覺得哪里不對。
電話那邊靜悄悄的,趙青松知道他在思考,也沒有出聲催促,只耐心等著。
半晌,那邊傳來姜行平靜的聲音“再查,事無巨細地查。這次不急,慢慢挖,能挖多深就挖多深。”
漸凍癥是大病,像李醫生說的,哪怕證據再多,醫生下結論的時候也會謹慎再謹慎。他不信鄧春磊一個視醫學為生命的人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好的。”趙青松麻利地應了,又匯報了一下公司這幾天的業務,掛了電話去忙自己的事了。
屋子里陡然安靜下來,姜行揉了揉有些低太久而有些酸痛的脖頸,這才發現今天一整天都沒怎么聽見宋元洲的聲音。
不過短短幾天而已,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抬眼就能看到他,那一瞬間姜行心里竟有些慌,下意識喊了一聲“宋元洲。”
沒有回應。
姜行蹭的一下站起來。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落日的余暉透過玻璃窗溫柔地灑進來,落到身后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身上,讓他看起來像個發光體。
姜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惱,他走過去,沒好氣道“干什么呢,叫你也”
姜行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著平板頁面,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關于漸凍癥的知識。
只會畫畫的、小蝸牛一樣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宋元洲,在知道了他的病后,放下了最愛的畫筆,默默忍著所有不適,第一次主動向外面伸出了他的小觸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