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小姐莫不是忘了,她以前克扣過咱們多少,就是昨兒還給了我一包茶渣子呢,明明就是故意的,偏還說什么新來的小丫頭不摸門,把蘿出來不用的碎茶拿錯了給我,要不是今兒周媽媽來了一趟,您看她還會不會說拿錯,這媽媽可惡的緊,小姐怎還可憐起她了。”說著氣鼓鼓的很是不忿。
五娘真有些奇怪了,以這丫頭的性子是怎么在萬府生存下來的,由此可見萬府里真沒什么心思歹毒的,不然就這主仆倆的性子處境,想拿捏簡直分分鐘的事兒,說句不好聽,就算弄死都不是多有難度。
至于說勢力,誰不勢力,人心向上,只要有追求想往上爬就會拜高踩低,這是人性。
想到此開口道“那依著你,孫婆子克扣過咱們,就讓她站在冷風口里凍著,回頭著了風寒,得場大病,一命嗚呼,就解恨了”
冬兒急忙搖頭“奴,奴婢可沒想要她的命,就是,就是”說著,說不下去了。
五娘接了她的話頭“就是氣不過,想教訓教訓她,出出你心里這口惡氣是也不是”
冬兒“難道不該出氣嗎”
五娘“那我問你,出氣以后呢”
冬兒愣了愣“什么以后”
五娘在心里嘆息,這丫頭還真是該想的不想,不該想的成日里瞎捉摸“你是不是忘了,以后咱們是不是還得在這府里過日子,既然得在這府里,就免不得跟她打交道,今兒咱們若是做得太過分,她心里記恨,就算這會兒忌憚,不會如何,日后呢。”
冬兒明白過來,又有些擔憂“那,那怎么辦,要不奴婢去跟她賠個不是。”
五娘“這倒不用,是她先克扣了咱們的用度,你又沒錯。”
冬兒眨眨眼“奴婢不明白。”
五娘瞪了她好一會兒,終是道“總的來說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免不了要打交道,少個冤家總比多個仇人好,明白了嗎。”
冬兒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五娘都想翻白眼了,好在又有人叫門,五娘長松了口氣“想必也是來送東西的,去開門吧。”
這回是針線房的媽媽來送衣裳的,直接抬進來個大箱子,四季衣裳,單的,棉的,里的,外的,裙子,繡鞋,帕子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