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一邊翻箱子一邊
道“可不早了,咱們安平縣雖屬祁州府管,可咱們這兒離著祁州城還有二百里地呢,坐馬車得走整整兩天才能到,明兒就是初一了,初八一早上考試,季先生說需得提前兩日到,所以最晚初六就得到祁州城,道上還得打出一天余量來,奴婢估摸著最晚初四也得動身了,這么算著還有三日,哪里早了。”
五娘見她把箱子都打開了,那意思不像收拾行李,倒像搬家,不禁道“不是說讓我去陪讀的嗎,怎么初八考試,也要去嗎”
冬兒點頭“先生說,如果讓五小姐跟著二少爺出去長長見識,說不準能做出更好的詩來,老爺便說這次考試也讓五小姐去,路上瞧瞧風景什么的,多作幾首詩出來,二少爺考書院的時候也更穩妥。”
五娘都想翻白眼了,自己這便宜爹以為作詩是吃白菜呢,還幾首不是白嫖,別說一首了,一個字自己都想不出來,不過這便宜老爹還真奇葩,竟然能想出讓女兒給兒子陪讀的主意,那位討厭自己的夫人呢,會同意這么奇葩的主意嗎
白氏的確是被老爺的話驚到了,定定看了丈夫許久才道“老爺是說讓五娘跟著二郎去祁州考試這如何使得”
萬老爺自然知道妻子想的什么,搖頭道“二郎童試的頭名是怎么來的,想必夫人知道,而祁州書院的考試可比童試更要難上許多,二郎若想考上,詩賦一項決計避不過。”
白氏“即便如此,讓五娘作幾首備著就是,做什么要跟著去祁州”
萬老爺“這作詩哪有如此簡單,說作幾首就作幾首,季先生言道,若想作出好詩,需得多長見識才行,你讓五娘天天待在她那個小院子里,能有什么見識,更何況,二郎也不是這次考了祁州書院就不考了,后面還有鄉試,會試呢,一個比一個難,到時更需五娘助力。”說著頓了頓道“橫豎你也不喜五娘,她不再你跟前兒了,豈不更清凈。”
丈夫這話倒是說到了白氏的心坎上,她的確不喜五娘,每每一看到五娘,就會想起一娘,想起一娘便更討厭五娘,討厭到,恨不能府里沒這個人才好,要不是這次童試她幫著二郎考了頭名,白氏是提都不想提她一句的。
只不過,想到二郎竟然很喜歡五娘,心里便有些不得勁兒,若再讓她跟著二郎去祁州,兩人相處久了,不是更親近了嗎,白氏可不愿那晦氣丫頭跟自己的二郎親近。
可再不愿也沒轍兒,畢竟誰都想不到,那丫頭會作詩,還作的那么好,比季先生的都好,也只有她能幫到二郎。
萬老爺想起什么道“對了,回頭你讓針線房給五娘趕著做兩身男裝。”
白氏皺眉“好端端的要男裝做甚”
萬老爺“出門外在,男裝方便些。”
白氏道“這卻不妥,她穿著男裝跟二郎出去,別人問起來該說什么,難道說是二郎的兄弟不成”
萬老爺“這個,我跟季先生也商量過了,若有人問起便說是遠房的表弟,跟著二郎去祁州游歷長見識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