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來之前,冬兒正發愁這個呢,聽老爺跟季先生的意思,是想讓五小姐要扮成二少爺的書童跟著,那自己怎么辦,沒聽說誰家書童身邊還帶著丫頭伺候的。
沒想到,不是書童是遠房的表弟,這么一來自己便能跟著去了,頓時高興起來,幫著針線房的媽媽給五娘量尺寸,這一做就是里里外外從頭到腳的全套,畢竟不能身上穿著男人的衣裳,腳下卻套著繡花鞋。
一時量好尺寸,針線房的媽媽急忙忙的走了,畢竟時候不等人,如今本就是換季的時候,各房都該做新衣裳了,是針線房最忙的時候,又臨時加了五小姐這兩套,不熬夜是不成了。
送著針線房的婆子去了,周媽媽掃了眼那邊亂七八糟的衣裳,箱籠,忍不住打趣道“這是要搬家不成。”
冬兒“奴婢是想提前收拾行李,底細些,就怕忙亂亂的落下什么,到用的時候找不見就麻煩了。”
周媽媽搖頭失笑“這可不用擔心,五小姐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是跟著二少爺去,還能少了五小姐用的不成,更何況,那也不是鄉村野嶺,是祁州城,跟咱們安平縣不一樣,街上可熱鬧了,臨著街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賣什么的都有,便真有忘了帶去的,買就是了。”
冬兒聽著來了興趣“周媽媽可是去過祁州城”周婆子搖了搖頭。
冬兒忍不住道“那您說的這么熱鬧”
周媽媽笑了“我是沒去過,可我男人去過啊,回來跟我一說,不就知道了。”
冬兒這才想起周媽媽的男人正是外莊的柳管事,而這柳管事可是萬府一等一能干的,手里管著府里兩個最大的莊子,常跟著老爺出門,見識自然不一般,哪有不信的,忙又湊了上去道“那您再跟奴婢說說,那祁州城都有什么熱鬧”
周媽媽見她這樣兒,笑了“我也是聽我家那口子提過一嘴罷了,真個的可沒見過,你也不用巴巴的問我,過幾日去了不就知道了,到時候回府來,我還得問你呢,好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去了。”說著站了起來。
五娘道“媽媽喝了茶再走吧。”
周媽媽“不喝了,這來來去去都攪合的五小姐看不得書了,若是因此耽擱了五小姐作詩,就真是罪過了,況,夫人哪兒還等著我回話兒呢。”
五娘眨眨眼,心道,果然在夫人眼里,自己就是個幫著便宜二哥作詩的工具,還看書,看什么書自己剛才一直看的是這把扇子好不好,可惜到現在也沒看出個子丑寅卯,這就是一把最平常不過的扇子,用冬兒的話說,大街上有的是,十文錢一把。
當然,現在有了區別,區別就是自己中午叨念了那句吾有唐詩三百首之后,扇面上忽然就多出了憫農二首,奇就奇在還是自己的筆跡,要說扇子上有什么機關,目前還沒發現。
不過五娘想繼續研究都沒機會,因為剛送走周媽媽,便宜二哥又來了,且腳步匆匆,一臉急色,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