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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抬腳可把三娘嚇住了,今兒不過是心里不忿,攛掇著四娘來找五娘的晦氣,可沒想把事兒鬧到夫人跟前兒,若驚動了周媽媽,夫人能不知道嗎,到時追究起來,可就不妙了。
更何況五娘敢讓冬兒去請周媽媽,可見那些話真是從周媽媽嘴里聽來的,而自己那些小伎倆,也就只能騙騙四娘這個蠢貨,真鬧到夫人跟前兒,哪會有自己的好。
想到此,閃身攔在冬兒前面道“不能去。”
冬兒到底是個丫頭,以前還被欺負慣了,對上三小姐便不自覺發憷,下意識停住了腳,看向五娘。
五娘挑眉“三姐姐這是做什么,不是不信是周媽媽說的嗎,就讓冬兒請了周媽媽來,正可為我洗刷冤屈,省的有人說我胡編亂造。”
四娘也想知道是不是夫人親口夸了自己,遂也看向三娘“是啊,你攔著冬兒做什么,就讓她去請周媽媽過來,不什么都清楚了”
三娘神色有些明顯的窘迫“那個,咱們姐妹之間話兒趕話兒的開個玩笑罷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犯不著驚動母親吧,況,明日一早二哥哥便要動身去祁州,這會兒母親哪兒正忙亂呢,咱們就別跟著添亂了。”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就她懂事孝順呢,殊不知,今兒就是她挑的事兒。
三娘很聰明,攔下冬兒,場面話說完,不等五娘再說什么,便急匆匆拉著四娘走了,四娘本來不想走,三娘在他耳邊嘀咕了句什么,立馬跟著走了,神情看上去好像有些含羞帶怯的。
冬兒插著腰笑的不行“今兒可真是痛快,小姐您瞧見沒,小紅小蘭,蓮月柳兒,來的時候可都是仰著腦袋,狗仗人勢,剛走的時候,耷拉著腦袋,夾著尾巴就跑了,看著心里就解氣。”
小紅小蘭是三娘的丫鬟,蓮月柳兒是四娘的丫鬟,萬府給幾位庶出小姐的標配是兩個丫頭兩個婆子,五娘先頭也是有的,只不過后來都跑了,身邊就剩下一個冬兒,可見五娘在萬府混的有多慘,要不是自己穿過來,抄了首詩幫上了便宜二哥,五娘的日子真不知得熬到什么時候呢。
正想著忽聽冬兒道“周媽媽來的時候奴婢都在跟前兒,怎么沒聽見周媽媽提過四小姐呢。”
五娘咳嗽了一聲“就是隨口提了一句,正好你出去泡茶了。”
冬兒不會懷疑五娘,點頭“我說怎么不記得呢,不過,夫人說的可真準,四小姐其實沒那么壞的,要不是三小姐攛掇,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欺負人,要說壞,三小姐才是真的心眼兒壞,見不得別人丁點兒的好,今兒肯定是她知道五小姐您要跟著二少爺去祁州,心里不忿,攛掇著四小姐來的,也不知為什么三小姐這么愛挑事兒。”
這種事不難理解吧,說白了就是嫉妒,同是庶女,三娘自認自己樣樣都比四娘好,可偏偏得寵的是四娘,心里自然不平衡,至于二娘,一看就不好惹,三娘也得避其鋒芒,而五娘,之前毫無存在感,根本不會被三娘看在眼里,之所以攛掇四娘欺負五娘,或許是想潛移默化的樹立起四
娘刁蠻任性的名聲,等以后找婆家的時候,四娘名聲不好,跟四娘年紀差不多的三娘或許能從中撿漏。
當然,這是五娘的推測,畢竟對于這里的女子來說,人生最大的事就是親事,尤其是萬府的庶女,指望不上嫡母,只能指望自己唄,雖然就五娘看來,指望自己也沒大用,以她那個善于籌謀的便宜老爹的性子來看,女兒的親事大概率會利益最大化,只要能對便宜二哥的前途有助力,送給老頭子做妾都不新鮮。
這也是五娘想盡快脫離萬府的原因,如果穿不回去,自己的命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實。
不過,五娘倒有些好奇,三娘跟四娘嘀咕了什么,雖然心眼不好,腦子卻不差,一句話就能把冒火的四娘哄回去,這本事真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