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算四娘這會兒也不敢再說什么,只是狠狠瞪了五娘一眼,帶著丫頭氣哼哼的走了,三娘急忙跟了出去,接著是二娘,倒還算體面,特意給大表哥蹲身行了個禮告別,雖一句話沒說,可那神情目光硬是把依依不舍演繹的淋漓盡致。
自己這三位便宜姐姐,四娘傻,二娘腹黑,三娘是個戲精,都是萬府庶女,性子卻各不相同,不過目標一致,都是白承運,而瞧白氏的意思,搞不好白承運真會成自己的便宜姐夫,就是不知道是二三四哪個姐夫了。
在便宜二哥眼里,他家五妹妹弱不經風,生怕夜里被風吹跑了,執意要送五娘回去,五娘本要推脫,誰知大表哥卻開口道“剛用了飯,這便回去怕要積食,送五妹妹正可走走消食。”
五娘心道,要說消食,自己跟便宜二哥還說的過去,畢竟吃的多,這位大表哥又沒吃多少,有什么可消的,推脫不過,只能由著他們送了。
來的時候就五娘跟冬兒兩個,走的時候排面卻大不一樣,因天色黑了下來,白氏特意遣了兩個婆子提著燈籠送他們,當然,白氏想送的是自己的親兒子跟親侄子,因為兒子侄子執意送五娘,兩個婆子也只能跟著了。
除了兩個提燈的婆子,大表哥的丫頭就是剛才在廊下跟冬兒套話兒的那個,也提了一個燈籠走在大表哥身側,隨著大表哥亦步亦趨,周到非常,其實周到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丫頭的身姿,走起路來,蓮步輕移,說不出的窈窕,還不時輕聲提醒“有臺階,少爺小心些,前面是石子路,少爺慢些,仔細硌腳左邊是池塘,右邊有花樹”一路如此,簡直就是活人版導航儀,聲音輕柔軟糯,聽的人心里蘇蘇的。
大概覺得有些尷尬,大表哥忍不住開口道“紅袖,我看得見,也認得路。”
那丫頭聽了,咬咬唇輕聲道“奴婢知道了。”目光低垂,神情說不出的委屈,瞧著愈發我見猶憐。
旁邊的便宜二哥開口道“表哥在這兒跟著季先生上了一年學呢,哪會不認得路。”
五娘真替便宜二哥的情商擔憂,難道看不出人家是故意而為嗎,就是要在少爺跟前兒表現出自己心里都是少爺,順道讓少爺記住自己提燈的窈窕身姿,這丫頭的心思明擺在哪兒呢,這里的人,估計也就便宜二哥會覺得她是真擔心大表哥不認路,才導航的。
那丫頭咬著唇低聲道“奴婢是去年才伺候少爺的。”意思就是之前的事兒不知道。
大表哥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岔開話題道“原來五妹妹也去祁州嗎”這話大表哥估摸憋好一陣兒了,終于找到機會問了出來。
不過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總不能告訴大表哥自己是去當槍手,幫著二郎作詩的,這事兒可不能宣揚。
可要不說,人家都問了,總不好晾著人家,二郎一時沒了主意,只能看向五娘,對上便宜二哥求救的目光,五娘都無語了,便宜二哥這是賴上自己了啊,作詩找自己,應付大表哥也找自己。
而這事兒根本瞞
不住,畢竟明兒一早得一塊兒上路,既瞞不住,那就說實話唄,想到此,便道“這是二哥頭回出遠門,母親不放心,便讓五娘跟去,也好有個照應。”這話說的五娘自己都不信,更遑論大表哥了。
只不過,他不信也不好追問,畢竟五娘抬出了白氏,自己的嫡母,大表哥的親姑,就說白氏讓自己去的,大表哥能怎么著,難道還能去問白氏不成,就算問了也不怕,本來就是萬老爺的主意,白氏若不同意,自己只怕連萬府的大門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