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少爺不是說不想童試嗎,怎么也來了。
五娘咳嗽一聲道我是來看風景的。
溫良才不信呢,捂著嘴笑,把手里的東西交給旁邊的小廝拿著,她自己拉著冬兒說話兒,五娘一邊走一邊看風景,是真看風景。
這一看倒是明白為什么書院會建在這兒了,若不是親眼所見,真想不到祁州還有這么秀美的山景,山勢輕緩,視野開闊,沿著山道兩側都是桃樹,也不知是原來山上就有的,還是后來種的,漫山遍野都是,正是三月花期,桃花開了滿坑滿谷,遠遠望去,煙霞蒸蔚,美如仙境,近處一道蜿蜒清溪,順著山道而下,一陣山風浮落枝上的桃花,落在水中,著實驚艷,如此美景,如果那些酸儒大概又要吟詩作對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聽后面季先生道“如此美景當賦詩一首。”
五娘一聽賦詩,立馬加快了腳步,三兩下跑到了便宜二哥旁邊,二郎見她忽然跑了上來怔了一下“五郎可是有事”
五娘搖腦袋“沒事,就是想聽二哥跟柴家哥哥探討學問。”
柴景之聽她這么說倒是笑了“你又不考童試,聽我們探討學問做什么”
五娘都想翻白眼了,這柴家人怎么回事,從主子到丫鬟怎么都喜歡揭人傷疤,自己不就說了句不考童試嗎,怎么就來書院也不行,聽他探討學問也不行了,更何況,這是自己想考就能考的嗎。
到底是便宜二哥貼心,岔開話題道“這都要進考場了,還探討什么學問,景之正與我說如此美景,當賦詩一首呢。”
五娘腦袋仁兒又疼了,她這算不算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躲過了季先生卻沒躲過柴景之,也不知這些人怎么回事,看景就看景,非得做什么詩啊,而且,自己剛才錯了,便宜二哥一點兒都不貼心,他岔開話題根本就是禍水東引,當然,這個詞兒用得有些過,不過意思差不多。
便宜二哥會禍水東引,自己難道不會嗎,想到此笑了笑道“昨兒晚上還聽二哥說,柴家哥哥詩賦一絕,今日能聞柴家哥哥大作,五郎真是三生有幸。”
柴景之卻頗大方“二郎謬贊了,雖之前作過幾首小令,卻不能跟二郎相比,初聞二郎那首春曉時,已是驚為天人,景之遠遠不及,故此,二郎跟前兒景之怎敢獻丑,不知如此美景,二郎可有佳句”
便宜二哥看向五娘,五娘心道,你看我也沒用,我這兒別說佳句了,一個詞兒都沒有,好在前面就到了書院門口,柴景之也就沒再繼續攛掇二郎作詩,二郎跟五娘同時松了口氣。
說是半山,因山勢平緩,縱然書院建在半山也并不遠,而山下的牌樓那么氣派,山上的書院卻出乎意料的簡樸,就是兩扇原木色大門,門前吊著兩個燈籠,大門旁邊訂著一塊黑色牌子,上書祁州書院四字,這四個字寫得遒勁剛毅,好似有千軍萬馬撲面而來,這塊牌匾掛在這兒屬實有些違和,跟書院不搭啊,掛在什么將軍府倒挺合適。
大門前有四位應該是書院的學生,看上去有十七八歲的樣
子,都穿著青袍,頭上同色巾帽,五娘猜這一身估計是祁州書院的校服,讀書人好像都喜歡穿青衣,如旁邊的便宜二哥,還有柴景之。
五娘自己穿的也是青袍,不過,這可不是自己選的,如果讓她選,寧可穿小廝的衣裳,因為行動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