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不在一個項目組。”夏言許頓了下,斜眸看了她一眼,“你博士考得怎么樣成績是不是已經出了”
“嗯,筆試過了。”夏黎漾簡短回了句,還是有點不愿和他討論專業相關的話題。
雖然夏言許應該是不反對她學文了,但支持肯定是談不上的。
她擔心和他聊多了,又會再產生什么矛盾。
于是她又岔開話題說“對了爸,我給你買了幾身新衣服,等到家你趕緊試試看合不合身,不合適我還來得及去幫你退換。”
“哦,好。”夏言許微微怔了下,才略顯不好意思說,“不用給我買衣服,錢你自己留著花。”
“我自己又花不完,而且你也不用每個月還固定給我打生活費,我不是早跟你說我不缺錢了么。”夏黎漾有些無奈道。
“你媽不也在固定每月給你打錢。”夏言許干巴巴道。
“她除了打錢,對我完全就是不管不問的狀態,你跟她較個啥勁。”夏黎漾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夏言許沉默了幾秒,問“她最近沒來看過你”
“沒有,我也有個兩年多沒見過她了。”夏黎漾眼簾輕垂道。
“哦。”夏言許點了點頭,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雖然他內心對他這個不靠譜的前妻充滿了怨言,也不希望夏黎漾跟她比跟他更親近。
但她畢竟是她的媽媽,他還是希望她能做到對她的基本關懷與問候。
不然她多少還是會覺得傷心和難過的吧。
就好像被自己的母親拋棄了一般。
回到家,趁著夏黎漾去換衣服的功夫,夏言許硬著頭皮給黎青英打了個電話。
但接電話的卻是個男人,說黎青英還在睡覺,問他是誰,找她做什么。
“”夏言許動了動唇,忽然覺得他這個電話打得有點可笑。
他能跟她的小男友說什么
說我是她前夫,我找她過年回來看看孩子
夏言許眉頭緊鎖地攥了攥手機,沉默片刻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黎漾換好家居服,拎著給他買的衣服袋走出了臥室。
她看了眼臉色有點沉
放下手機的夏言許,忍不住問“爸,怎么了給誰打電話呢”
“哦,沒怎么,一點工作上的事。”夏言許斂了斂眉,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夏黎漾目光探究凝了他幾秒,見他也沒有再和她多說什么的意思,才將衣服往他面前一遞“趁現在有空,你快去試試吧。”
在夏言許回房間試衣服的時候,夏黎漾收拾了下依舊有點凌亂的沙發和茶幾,又去廚房燒了壺水。
不過這一次,家里倒是多了箱新買的礦泉水,還有她小時候很愛喝的氣泡飲料。
廚房臺面上還堆了些雜七雜八的零食,看上去是夏言許為了她回來特地買的。
夏黎漾心頭暖了暖,拆了包薯片,回去了客廳。
夏言許打開臥室的門,換上淺色羊絨衫和灰色羊呢褲的他,一下子顯得年輕許多。
“看上去還挺合身的,穿著感覺如何”夏黎漾吃著薯片,偏頭打量了打量他。
“可以,挺好的。”夏言許微抿了下唇,頓了幾秒,走到她身邊,遞了她一張門票,“這個,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什么”夏黎漾輕愣了下,垂眸看了眼他手中的門票。
竟然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春節期間在北城的特展。
她不禁又詫異抬起了眸,看了看表情稍顯局促的夏言許,有些不可思議問“你怎么會有這個票”
“我聽同事說有這個展。你不是喜歡這個小說家來著。”夏言許把票往她手里一塞,就走去拿起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我得先回研究所了,晚飯再回來一起吃。”
“哦。”夏黎漾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過去,為了不讓她學文,夏言許曾經沒收了她買的各種懸疑推理小說。
家里書架上,除了他的專業書就什么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