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黎漾有點局促地抿了下唇,將花遞給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后,才彎腰坐進后座,關上了車門。
勞斯萊斯重新啟動,平穩向前開去。
兩人之間隔了一束花的距離,車里的空調意外開得不是很低,恰到好處的溫度和淡淡彌漫在車內的花香,讓夏黎漾莫名有點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下來。
她偏頭看著車窗外漸沉的暮色,隨著街燈的亮起,車窗玻璃倒映出了她身側男人利落分明的輪廓。
他長腿如往常那般閑適輕搭,側臉英挺,深邃眉骨低垂,修長手指輕刷著手機屏幕,似乎是在處理工作上的郵件。
她不由想起去年夏天,她在他車里說冷,他大手覆上來,指尖溫熱繾綣穿過她的指間,與她十指相扣時的場景。
耳根登時有點發燙,擱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覺蜷了蜷。
正當她愣愣盯著他車窗上的倒影,陷入回憶的時候。
陸淮承忽然抬起了臉,偏頭看向了她。
他眸光炯炯,即便在倒影里也顯得熠亮幽邃,仿佛已經捕捉到了她正借著玻璃的反光偷偷看他。
夏黎漾心跳晃了下,欲蓋彌彰般地垂下了眼,從兜里摸出了手機,佯裝淡定地刷了起來。
垂落的發絲遮住了她微微泛紅的耳尖,長睫也在她眼底投下了細碎的陰影。
陸淮承漆黑眸底浮動著復雜的光,又在她稍顯局促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才若無其事地斂了眼神,正過了頭。
他剛才總隱隱覺她在看他。
原來只是他太渴望她的關注,導致的錯覺么。
陸淮承心底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簾。
半小時后,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江灣別墅區小高層的樓下。
夏黎漾按滅手機,打開了車門。
“謝謝你,陸先生。”
她彎腰下了車,回頭從陸淮承手中接過
了他幫忙遞出來的花束,又整理下自己略微壓皺的裙擺。
“不客氣。”陸淮承輕頓了下,嗓音清潤問她,“你晚飯準備吃什么”
“”夏黎漾愣了下,“就家里的菜,隨便做點。”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江邊的那家烤肉店就當是給你慶祝下畢業。”陸淮承墨眸靜靜注視著她,聲線禮貌試探。
“不用了”夏黎漾抿了抿唇,說,“我家里買的菜,再不做該爛掉了。”
“這樣。”陸淮承眼底微微暗了下,流露出了些許的失落。
但他很快掩掉了眼底的情緒,笑笑說“夏小姐原來會在自己做飯,我還以為徐先生會幫你訂好餐。”
這男人,還真的是幾句話不離一個徐先生。
雖然他語氣不似最早那般陰陽怪氣,但總歸有種微妙的感覺在。
就好像他還在暗里跟她的徐先生較勁。
夏黎漾不禁嘴角輕抽了下,勉強笑說“總訂外賣也會膩,自己做做飯不僅能換換口味,也算是種放松。”
“那夏小姐一般都在哪里買菜”陸淮承問。
“小區門口的超市啊。”夏黎漾納悶睨了他一眼,總覺他的問題越來越無厘頭。
“哦。”陸淮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夏黎漾猶豫了幾秒,又忍不住問他“陸先生,你今天究竟為什么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陸淮承眸光微動,長腿輕搭地沉默了片刻,才溫潤笑笑說“你覺得是為什么”
“你今天剛好學校有講座,所以順道來看一眼”夏黎漾長睫不太確定地扇了扇,溫吞回答道。
“如果我說是專程呢”陸淮承眸光幽深睨她。
“專程的必要性在哪里”夏黎漾輕咬了下唇,輕輕掀起了眼簾,清凌凌的明眸望著他說,“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吧。”
“作為朋友也不可以了嗎”他喉結微動,嗓音略微有點發緊。
“”夏黎漾微微怔了下,她倒是沒有想到他會想跟她做朋友。
因為過去他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角度在審視她。
即便是他給予過的柔情與蜜意,也像是帶了點上位者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