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壓著多少能緩解一點”夏黎漾抿了抿唇,忍著疼,艱難和他解釋。
陸淮承默了片刻,身子往她身邊挪了挪“我手熱,還是我幫你捂吧。”
撲鼻而來的熟悉又好聞的味道讓夏黎漾恍惚了下。
她張了張嘴,剛想拒絕,但他溫熱的大掌已經覆蓋在了她的小腹上。
妥帖的溫度隔著她輕薄的雪紡裙傳遞到了她冰涼的皮膚上,烘得她心口也跟著燙了下,到嘴邊的話也卡在了嗓子眼里。
夏黎漾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濃密的長睫,小腹上的疼痛也隨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稍稍減輕了幾分。
然而好景不長,她剛緩了沒十分鐘,新一輪的疼痛又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而且還伴隨著強烈的惡心。
她不得不咬住唇,強忍著嘔吐的沖動,眼睛死死盯著窗外不停后退的街燈,拼命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
見她額間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水,陸淮承眼神心疼地從西裝褲兜里摸出紙巾,小心翼翼幫她擦了擦。
夏黎漾動了動唇,想說不用。
但她感覺自己可能一開口就會吐出來。
不禁唇線又抿緊了幾分,放任他動作輕柔地幫她拭著額上的汗。
“再堅持下,還有五分鐘就到了。”陸淮承嗓音溫潤如玉,輕聲安慰她。
夏黎漾喉嚨里含糊嗯了一聲,在他的安撫下閉上了眼。
當勞斯萊斯終于停靠在小高層樓下的時候,已經忍到極限的夏黎漾快速打開了車門,邁出腳,想沖去一旁的草叢再吐。
但她的腿因為一個姿勢蜷了太久,麻得有些支撐不住她突然站起的身體。
她不禁腳底一軟,整個人往前一撲,差點沒在車前摔個狗啃泥。
跟在她身后才邁出一條長腿的陸淮承眉心一蹙,眼疾手快地攬了下她纖細的腰,將她往后一撈,讓她搖晃的身體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陸”夏黎漾窘迫轉過臉,原想說你快放開我,我要吐了。
但剛才大幅度的動作晃得她胃里又一陣翻騰,才一張嘴,猛地涌上來的惡心感刺得她大腦一陣暈眩。
只來得及別過臉,就無法抑制地吐在了他的車前。
“夏小姐,你沒事吧”陸淮承似乎毫無察覺被她嘔吐物濺臟的西裝褲腿和皮鞋,只一臉擔憂注視著她擠作一團的眉眼,溫熱大手輕輕撫著她瘦弱起伏的后背。
“沒,沒事了。”夏黎漾緩了片刻,局促看了眼他臟掉的褲腿和皮鞋,尷尬抿緊了唇,“抱歉
,陸先生”
“沒關系的。”陸淮承重新拿出紙巾,先幫她擦干凈了嘴角,才簡單處理了下自己的褲子和鞋子,走下了車,“我送你上樓。”
“我,我吐完好多了”夏黎漾趕忙擺了擺手,“我自己上去就好,不方便讓你來。”
她小臉依舊泛著白,眼尾卻紅紅的,長睫沾著淚星,撲簌簌顫動著。
凌亂的發絲貼在她嫣紅的唇邊,壓皺的裙擺垂在她纖瘦的小腿,細細的腳踝下,一雙玉足不自在地蜷縮了下。
陸淮承闃黑眼底情緒克制翻涌了下,心想她口中的不方便,大概是怕讓徐頌年知道他去了他家。
不想讓她為難,他眼神隱忍,最后和她確認“真的沒事了么”
“沒事了。”夏黎漾勉強擠出了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