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一瞬。
陸淮承身子一僵,快速俯身撿起了掉在他腳邊的浴巾,匆忙遮在了腰下。
才神情略顯窘迫地直起身,看了眼比她還要窘迫的夏黎漾。
嗓音低啞,聲線努力維持著平靜問“夏小姐不是已經睡覺了么”
“我”夏黎漾小臉通紅地抿了抿唇,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瞄。
雖然他已經用白色的浴巾擋住了關鍵部位,但他潮濕垂在額前的發,攥緊浴巾突出的指節,殘余水珠滾過的肌肉線條,莫名有種更加性感惑人的味道。
而且她雖然不是故意的,剛才也將他那里看了個光。
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心跳更是亂得一塌糊涂。
哪里還有和他坦白的心情,匆匆找了個要上廁所的借口,就垂著濃密的長睫,繞過他高大的身軀,面紅耳赤地跑下了樓。
陸淮承偏頭看了眼她落荒而逃的纖瘦背影,沉沉吐了口氣。
他真的以為她已經睡了,才懶得上樓拿要換穿的睡衣,直接去浴室里沖了個澡。
不過她這臉紅到快滴血的反應,不知道還以為是她的浴巾掉了。
而且她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他不穿衣服,至于緊張成這樣么。
難不成她在擔心他會因此對她做什么
陸淮承一邊思考著,一邊垂著頭將浴巾重新系回了腰間。
正當他好整以暇地抬起頭準備回房間的時候,無意間透過她未關的房門,瞥見了她丟在床上的書和信紙。
原來她已經看過了他的情書。
他以為她禮盒已經收起,可能要到回江城后,才有機會在整理時看到。
也不知道她會對他這封情書作何感想,會不會接受他的道歉,會不會有一點點回到他身邊的想法。
但她目前看來起,好像沒有任何和他談論的意圖。
也許是他這封情書寫得太直白,一點都不夠浪漫吧。
早知道,他還是應該問溫語臣請教個一二。
他戀愛史可比他豐富得多,也有種大把追女生的經驗。
陸淮承眼神輕黯了下,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夏黎漾跑進衛生間,里面還殘留著他沐浴過后的水汽與芳香,搞得她臉頰愈加發燙,冷水洗了半天,才終于褪去了熱度。
人也跟著冷靜了下來。
她剛才被他那封信感動得大腦一熱,就沖出了房間,想和他坦白。
但究竟該如何坦白,她其實一點都沒有想過的。
那么多的謊言,那么多的欺騙。
她現在一細想,竟有種無從說起的感覺。
而且她完全無法預估他會對此做出的反應。
生氣肯定是必然的。
如果再往最壞的情況去推斷,他或許還會對她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產生深深的厭惡,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她出現在他
的眼前吧。
可她今晚還住在他的別墅里。
這無處可躲的境況,她單是想想就覺得無比窒息。
一通分析下來1,夏黎漾開始有點慶幸剛才撞掉了他的浴巾。
她還是先回去思考下怎么坦白才最清楚也最真誠。
提前寫個稿子,多練習個幾遍,把這語言組織順了。
不然他到時候眉頭一蹙,臉一沉,她可能會緊張和害怕到語無倫次。
再把這件事搞得更加糟糕。
不過為了防止她再想逃避拖著這事,夏黎漾決定先和陸淮承約個用來坦白的飯局。
她走上二樓,站在他的房間門口遲疑了下。
總覺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再大半夜的敲他的門,多少會有些尷尬和奇怪。
而且她在衛生間里磨蹭了這么久,他說不定已經睡下了。
要不她還是微信上約他吧。
夏黎漾收回了懸在他門前的手,走回自己房間,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先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但她用什么理由向他發送好友申請,才能顯得比較自然啊
夏黎漾有點糾結地盯著手機屏幕,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