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抵達病房門口時,剛好有兩個年輕的研究員在里面記錄她母親的臨床試驗數據。
不太想打擾到他們的陸淮承,腳步微微頓了下,暫且坐到了外面的等候椅上。
但他隱隱約約聽到里面的人說“這31床的病人到底什么來頭啊我看夏主任也沒把她的數據算到項目的統計結果里,但還整天這么上心地讓我們記錄。”
“不知道啊,感覺這家挺有錢的,可能是夏主任收了什么好處。”
“這話你可別亂說夏主任在所里可是出了名的高風亮節,從來不收受賄賂的。”
“那這31床你怎么解釋他還能白給人家照顧啊。”
“說不定是人家親戚之類的。”
“夏主任有啥親戚,他天天不就一個人生活,都快住在所里了。”
“他有個女兒的,好像要念博士了。”
“是么”
“是啊,你剛來不知道,他經常在我們面前念叨他這個女兒,可驕傲了。”
“有點難想象,我覺得夏主任還挺嚴肅的。”
陸淮承靜靜坐在門口,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一直以為他母親是被研究所自然選中參與臨床試驗項目的,但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但他確實
和夏言許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更沒有用錢買通過他。
他不由站起身,敲了敲病房的門,直接推了進去。
“抱歉,剛才聽到你們說,我母親的數據并沒有統計到項目結果中,這是屬實的么”
兩個研究員一愣,面面相覷了下,有些尷尬地點了下頭。
“所以她是夏主任親自點名送進來參與治療的對嗎”陸淮承繼續追問道。
他眸光銳利,面容冷峻,氣場強大,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讓這兩個初出茅廬的研究員不自覺就回答起了他的問題“對,是夏主任安排的,本來項目試驗只需要30個名額。”
只需要30個名額,卻莫名為他母親多開了一個床位。
難道他真的和夏言許之間有什么關聯
陸淮承眉頭輕蹙了下,猛然想了一個最關鍵的點,眼神瞬間變得急切道“夏主任的女兒叫什么”
“這大名不太清楚,小名應該是叫小漾。”
小漾,姓夏。
和他認識的。
除了夏黎漾,還能有誰。
確定了心中猜想的陸淮承,整個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原來她在背地里,幫了他這么大一個忙。
無論她是出于愧疚,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她想幫他的心,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
縱使她欺騙了他那么多。
但這一寸的真心,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陸淮承垂眸看了眼腕表,和陳婉珍說了聲抱歉后,匆匆走出了病房。
同時撥通了林深的電話,語氣焦急道
“幫我查下最早回江城的航班和高鐵都是幾點能不能趕在晚上7點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