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艾哥兒的身影在他的記憶中早就模糊不清。
如今卻變成了個柔柔弱弱,但卻很是有本事的小哥兒。
“新鮮的”許福江還真沒注意,他將一條臘肉拿出來,趙氏幾人趕緊都去看。
許里正也把煙斗放下了,湊過去。
“還真是,不是魏獵戶留下的,他,他個小哥兒,瞧著走路都走不穩,難道還能打獵嗎”趙氏吃驚道。
“奶,打獵也可以埋陷阱,而且這么多酸棗,山下根本沒有,應該是去山里采的,艾哥兒看著弱,身上卻沒傷,怕是有能進出山里的法子。”許霜起說著,目光柔和了許多,他很是敬佩這個小哥兒。
聽到這里許里正算是聽明白了。
“大郎,你這話說的沒錯,艾哥兒這些年可能真是長了本事,可他家里連個幫襯的都沒有,你明年就要去考院試了,我想著等你考完,不論結果如何,再給你定下親事。”許里正苦口婆心地說道。
他聽話聽音,大郎這是有幾分意思,這事他得攔一攔。
“爺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艾哥兒看上的是二郎,爺還真是動心。可艾哥兒看上的是大郎你。”
于氏沒反駁,她也是這么想的,許福江聽爹的話,也聽兒子的話,這個時候就沒表態。
萬氏和許福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這事按理說跟二房沒關系,但是吧,他們還指望著大郎出息了,能拉拔秋滿,而且按大郎的性子,不會不管秋滿。
既然如此,當然是大郎越出息越好。
萬氏也擔心大郎看上艾哥兒。
所以她擰了自家男人一下。
許福河倒吸一口涼氣,干咳兩聲,給自家老爹抬轎“就是啊,大郎,你是長孫,讀書也好,前些年因為大旱,秋滿身子不好,家里難,你耽擱了學業,好容易明年要去考院試了,艾哥兒氏不差,但這事吧”
他看向自家爹,這話都給他爹鋪好了。
許里正順著二兒子的話就往下說“你二叔說得對,咱們許家家中就沒有助力,大郎你娶的媳婦要是連個幫襯的親人都沒有,往后可怎么成”
許霜起沒有反駁,他只是從麻袋里掏出兩把酸棗,一把給冬蕓,一把給秋滿。
“去洗洗再吃。”許霜起揉了揉兩個孩子的小腦袋。
倆孩子點著頭,喜滋滋地跑去洗酸棗吃。
這倆孩子可不怕大人,在他們心里,家里從來是大哥說定了,沒有不成的事
說了一大堆話的許里正“”
這個大孫子,平時有主意就算了,這個時候還這么有主意
“不說我能不能院試得中,便是中了,我也只是個秀才。”
“我們想要旁人幫襯,旁人心里如何想還不好說。”
許霜起冷靜地說“爺,你們說的道理我明白,艾哥兒心性好,有本事,我覺得挺好,再看看,若是不成,我抄書攢了些銀錢,我托小姑給艾哥兒銀錢,這酸棗就當是我們買的。”
許里正嘆了口氣,他擺擺手“你啊,我是說不動你。”
許福江是個老實人,平日只喜歡悶頭干活,他心里覺得大郎說得對,真要是高門大戶的,人家心眼子肯定比他們多,到時候能不能沾光還說不準,大郎找個知根知底、踏實能干的夫郎就挺好。
只是他知道自個這么說,爹娘媳婦二弟弟妹肯定不喜歡聽。
這會子大郎都說定了要再看看,許福江難得主動吱聲“等小妹回來,再問問。”
被寄予厚望的許福娟心里憋了一肚子話。
大郎竟然把酸棗留下了
到底為什么呢
難道大郎也看上艾哥兒了
許福娟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步伐更快了。
她想要趕緊追上艾哥兒。
沒過一會,她跟許夏灃追到了山下的小路,她拿著火把定睛一看。
艾哥兒竟然站在路口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