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大人都已經執掌武魂殿了,還想要做什么”言下之意,千仞雪質疑比比東的動機。她怎么會討好自己
“少主只是不愿相信冕下心底是有您的。”
千仞雪勃然大怒,再也不能心如止水,“你又懂得什么你是來做說客的我已經在天斗帝國了,她還要我怎樣”
多少年,她們天各一方,互不打擾,也能裝作相安無事。但比比東對自己造成的傷害,永遠無法彌補。哪怕她現在態度發生了變化,也只會讓自己倍感難堪。她早去干嘛了她生下自己,就是為了反復折磨自己嗎
霧韻承受著她的怒火,嘆息一聲,“少主一直都困惑于冕下對你這般態度的原因,對嗎”
千仞雪扭頭不看她,緊握的雙拳和急遽起伏的胸膛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這個真相,我本不該在不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告知于您,但倘若我不魯莽這一回,或許冕下一生都不會向您說明。我認為,您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我不覺得您應該原諒冕下過去的所作所為,但是我希望您在聽完這個真相后,可以給予她一分寬容。畢竟,除了您沒有人能夠讓教皇推掉手邊的事情,專門跑去廚房做上一份精致的桃酥。而冕下也是少數了解您的喜好的人。”
霧韻沒有收到千仞雪的回應,心里對比比東很是抱歉,可她實在不愿母女二人之間始終隔著那個坎。唯有拔掉這根入了骨的刺,才有轉圜的余地。雖然這樣做極為痛苦,是在比比東的傷口上撒鹽,但是這刺不能不拔。
“教皇冕下年少時,曾與一外來男子相戀,并愿意為了他離開武魂殿。前任教皇得知此事后,怒火中燒”
千仞雪的眼驟然瞪大。
“冕下被變相幽禁,迫于無奈,只能生下您。她恨前任教皇,恨千家,連帶著也不愿意面對您。”
千仞雪身形踉蹌了下,她的手抬起,想要遮住積蓄淚意的眸子,卻又無力地垂下。
“冕下承認,在少主出生的時候確實有過扼殺您的念頭。可看到您向她伸手的動作后,就打消了。盡管如此,她依舊無法接受您,所以選擇對您不聞不問。”
“我說這一切,并不是為了要替她開脫。她的冷漠與脾氣傷害了您,她未曾讓您體會過一分一毫的母愛,這都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可是她的后悔也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你們其實心底也都清楚地在意著對方。”
“如果不是為了吸引冕下的注意,您會故意跟她唱反調嗎如果真的厭惡冕下,您又怎會在得知桃酥的事情后,表情發生變化”
“若是冕下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您,她怎會關注到這種細節”
“夠了”千仞雪聲淚俱下,卻還是喝止住霧韻的話語,“這不是真的”
她引以為傲的父親,怎么會是那種人她怨念憤恨母親的背后,又怎么會是這樣血淋淋的真相
她長久以來建立起的認知世界,轟然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