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韻怎么樣你沒有對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吧”千仞雪卻是突兀地問道。
比比東的眼神漸漸冷淡了下來。她擱在大腿上的手指攏了一下,“我能把她怎么樣倒是你,上來就是問她,是什么意思”
本想要與千仞雪和平相處,結果對方第一句就是變相質問她對霧韻如何,讓她怎能不氣于公,她是武魂殿教皇,千仞雪的態度是對教皇不敬。于私,她始終自恃母親的身份,認為自己的威嚴不可侵犯。
何況,千仞雪的話還恰巧戳在了她的痛點上。霧韻是她最近心情不好的源頭,且她之前的所作所為的的確確是傷了霧韻的心。被千仞雪一引,她沒法無動于衷,繼續維持住和藹可親的模樣。
但想要與千仞雪和好的念頭醞釀多年,比比東深知自己不能隨意對她發火,只能暫且把氣性忍耐下來。
其實,千仞雪關心霧韻的舉動也讓她心生不悅。獨孤博、千仞雪,都不過只與霧韻相處短短數月而已,怎么就對她那么上心
霧韻到底是霧韻。要不是她身上有某種魔力,怎么會連自己的心都被她弄得七上八下。思及此,比比東心間不免發出一聲嘆息,然而下一秒傳到耳朵里的話就讓她剛由怒轉哀的情緒急遽回旋。
“不識好人心。”千仞雪朱紅的唇瓣中吐出幾個字。
她之所以先詢問霧韻,是因為她知道霧韻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對比比東最好的人了。她希望比比東能夠善待霧韻,珍惜霧韻,這樣霧韻也會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她、關心她。
也就是說,千仞雪問這句話的目的其實是關心比比東,但比比東不明其意。對上比比東,千仞雪又只會別扭地惜字如金,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關心。偏偏她說出口的話又都惹來了比比東的誤解。
“你說什么”比比東的臉色和嗓音都冷得要掉渣,她想用力拍擊座位的扶手,但強行克制住了。
千仞雪低下頭,不回應。
她不想和她吵,但也不愿意解釋,倆人間的氣氛猛地劍拔弩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發出響動。
比比東不能對千仞雪發火,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借機沖別人釋放負面情緒,她平時壓抑脾氣的次數已經夠多了。
于是她站起身,沖著大門,聲音拔高,“我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
千仞雪發現了神奇的一幕。眼前的女人一下子熄火,將氣焰吞進肚子里,唇線抿緊,不說話了。她好奇地回首,就看見了霧韻。
霧韻將門帶上,走到千仞雪身邊,“參見教皇冕下。”
比比東轉過身,背對著她們倆暗自咬牙,調整了一秒,重新坐回座位上,聲線平穩,“你來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提醒少主。”
千仞雪看向她,“什么”
“一是關于天斗皇室的事,二是關于瀚海乾坤罩的事。”
“瀚海乾坤罩”千仞雪沉吟,“那是天斗帝國的鎮國之寶,它有什么問題嗎”
紫金權杖重重敲擊地面,二人身形一震,解除對視的狀態,一齊看過來。
比比東紅眸凌厲,“先說另一件事。”
“武魂殿學院戰隊這邊會派寧榮榮上場,魂師大賽結束后,這個消息必然不脛而走。作為天斗帝國皇子,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扯上了關系,雪清河不能坐視不理。”
“所以,回到天斗帝國后,想方設法讓雪夜與寧風致離心,采取強硬手段也無妨,務必逼迫七寶琉璃宗與武魂殿統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