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頭戴銀冠,手握權杖,身姿挺拔,神色端肅。耳垂上的翅膀型耳飾、羽毛狀的銀質肩甲、繡有銀白暗紋的淡紫衣衫、長長的燦金拖尾,一切都使她看起來那么高貴、圣潔而莊嚴。
這一刻,她那精致得過分的容顏反倒沒有那么突出,當大家將目光匯聚在她身上時,都只會被撲面而來的威勢所驚住。
幾乎是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屈膝,恭敬行禮,“參見教皇冕下。”
當然,史萊克學院戰隊是沒有一個人跪的。
唐三心中嘁了一聲。作為一個傲骨錚錚的男人,在他看來,只有父親和老師才能讓他跪。至于其他人,就算是帝皇,又如何
馬紅俊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他向來散漫自我,才不會把什么教皇放在眼里。
戴沐白屬于帝國皇室之人,自然不會向武魂殿的教皇下跪,朱竹清亦然。而奧斯卡從來也不把武魂殿放在心上,只有領取武魂殿發的金魂幣時才會覺得它好。
小舞低著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么,可實際上,她眼中此時正流露著一種特殊的光彩,其中蘊含的竟然是仇恨。
霧韻憑借余光就能看到旁邊站著的一列人的動作。她是現代人,雖然入鄉隨俗,卻也不覺得行跪拜之禮是什么值得效仿的事,斗羅大陸也沒有明文規定魂師要向武魂殿教皇下拜。
可在正式場合中,表示對活動主辦方的尊敬在她看來是一種禮貌的體現。正如寧榮榮,身為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女,又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宗主,她是不會跪的,但此刻她也是稍微欠身以示尊重。
而唐三等人毫無表示的行為在霧韻看來,不僅失禮,而且還是對比比東不敬,因而她的心理有些不喜。
靠近了高臺的扶手,比比東自上而下掃視著人群。史萊克學院的特立獨行她顯然注意到了,但她不以為意。
往小了說,她知道這幾個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只能借此來標榜自己的“威風”和“傲骨”。且他們無禮的舉止于比比東本人也沒什么實質性傷害,所以她不打算計較。
往大了說,她身為教皇,哪里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一群孩子置氣呢
所以比比東只是淡淡略過那些不重要的人,然后將目光毫不費力地鎖在了霧韻身上。
今日,她漂亮極了。
一身銀白的勁裝倍顯颯爽,袖口處收緊,墨綠的腰帶鎖出纖腰,一雙長腿隱于衣服之下。往上看去,黑如鴉羽的青絲盡數盤起,用一根釵首綴著幾朵梨花和兩片綠幽幽的小葉子裝飾的銀釵固定得牢牢的,既令她看起來精神飽滿,又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戰斗時的阻力。
不知為何,剛剛霧韻臉上的表情中似乎透露出了一分冷然。但在比比東望向武魂殿學院隊后,她周身的涼意化開,眼中重新蓄上了柔光。
這種時候,她倒是不躲著自己,敢于在周圍人的掩護下,用亮閃閃的目光,夾雜著前陣子隱藏得很好的愛慕,看向自己了。
輕風吹拂,勾動比比東臉側的鬈發,但她的心尖卻涌過一絲熨燙的感覺。比比東唇畔綻開一抹淺淡的笑,臉上的表情柔和許多。
然而下一瞬,發現比比東似乎盯著自己看了好幾秒的霧韻就下意識地低了低腦袋,避開了她的視線,那樣令人愉悅的、充滿濃濃景仰、淡淡愛意的目光再也無法捕捉到了。
比比東臉上的笑淡了些許,她收回聚焦于霧韻身上的視線,改為沒有定點的泛視,語氣寬和,“平身吧。”手上卻暗自使勁,握緊了權杖。
“從你們身上,我看到了希望。教皇殿前,我更希望看到你們全部的天賦和實力。最終的勝利者也將得到武魂殿的最大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