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的偏愛。極有目的性的進化。
它的面無表情更是加重了偽人的驚悚感。
“你有辦法離它更近一點嗎”浮生催促道,“我需要做評估和分析。”
郁姣無語。心說她是什么美味的魚餌嗎是得不要命地跳進水里為任務獻身么
卻沒想到,水生怪物目光一眨不眨地鎖定著她,長尾一甩,緩慢地自水底升起,逐漸與郁姣視線齊平。
距離驟然拉進,郁姣呼吸一頓,被迫將它身上非人的細節看得一清二楚。
長長的尾垂下,并不像影視作品里的人魚那般,它的上半身并非是柔軟的人類皮膚,背部依然是盔甲似的鱗片,胸腹則是蛟龍蜃腹的模樣。
那美不勝收的鱗片漸變著消失在后脖頸與側臉銜接的地方,它沒有毛發,有的只是層層疊疊的鰭,與覆著鱗的細長軟刺,在水中漂浮時神似長發。
這么詭異的身體組合,臉卻是人類皮膚的質感,只零星有幾片泛著微光的鱗。
幽藍的獸瞳像沉冰,微動了動,盯著郁姣耳后晃動的簪子。
它歪了歪頭。
眼尾長而微翹,因沒有眉毛,顯得有些冷然,可它的眼珠跟隨發簪上垂墜的紅寶石晃動,又顯得很純然。
像嬰孩。
“”
它冷不丁動了。
鷹爪似的手抬起嘭一聲厲響。
嚇得郁姣后退一步,紅寶石晃動得越發厲害。
卻見它只是將手貼在玻璃墻上,修長尖銳的爪子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它像是想要這根簪子。
郁姣遲疑一瞬,抬手拔下簪子,試探性地遞到玻璃墻前。
就在水生怪物準備進一步靠近時,忽然它神情一變,目光兇惡地偏頭,對著郁姣身后某處呲牙,那尖利可怖的鯊魚牙瞬間令郁姣想起原蒼。
露出尖牙后,水生怪物那張具有迷惑性的臉上登時褪去無辜和誘人的人性色彩,額頭、眉心和鼻梁皺起宛如猛獸一般的威脅紋路,臉上密布的細小鱗片漾開微光原來人臉皮膚的質感也只是偽裝。
它張嘴,發出一聲極高音頻的尖嘯。叫聲和詭異的圣音魚相似至極。
這尖嘯令實驗室的幾個玻璃瓶挨個炸裂,在這番雞飛狗跳的動靜中,一
聲輕輕的嘆息自郁姣身后響起。
“真是不乖啊。”
下一刻,
好聞的冷香籠罩而來。
水生怪物威脅似的呲了呲牙,
拱起后背如臨大敵,緊接著一甩長尾,瞬間便消失在漆黑的水底。
那熟悉的藥香絲絲縷縷裹住郁姣,她下意識后退半步,卻撞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賀蘭鐸順勢圈著她,雙手伸到她面前,動作優雅地脫掉一只丁腈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右手,輕點了一下面前的玻璃墻。
瑩綠的光字浮現,他漫不經心地操作著,只見,水深處亮起一道電光,接著,獸類痛苦而壓抑的尖嘯幽長響起,久久未散。
賀蘭鐸收手,俯身湊到郁姣耳邊,微笑道“不聽話的壞孩子是要被懲罰的,你說是不是,夫人”
郁姣抬眸。
玻璃墻的反光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賀蘭鐸直起身子,和郁姣透過鏡面反射而對視。那張溫和可親的臉因瑩亮閃爍的光字而斑駁不清。
這是兩人第一次突破社交距離貼這么近。
郁姣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看似書卷氣的他竟然這么高挑,垂眼看人時,疏離冷漠得像在看一只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眸光滑動,落在她握再手中的簪子上,動作溫和卻不容許拒絕地將簪子奪走,然后體貼地插回她的發間。
耳邊,響起浮生冷靜的分析“他可能又在懷疑你了。因為你和實驗品z0不正常的接觸,雖然我暫時也不清楚z0為何對你反應特殊,但現在,你需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郁姣并不覺得賀蘭鐸將她留在這里沒有預料到會是這個發展,甚至,這很可能就是他想看到的。
但此時的確需要做些什么。回應他意味不明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