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鐸推了下眼鏡,語氣誠懇“夫人,我更佩服你了。如此不熟悉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郁姣“”
是喻風和說的啊,七日婚禮。
看她皺著眉一臉不解,賀蘭鐸忍不住彎了彎唇,起身走來,并解釋道“木、金、土、火、水。一天曜日,一天暗
日,穿插著來,婚喪嫁娶一般都在曜日舉行,暗日忌一切娛樂,需休息、需團圓、需祈禱。”
“今天,是木暗日,中午將在生命之樹儀式場舉行圣餐祈禱。”
話音落下之時,他已然走近。
高挑的身影遮住白熾燈,投下一片絲網般的陰影,一雙含情眸盈盈透亮,輕輕落在她臉上。
“夫人,您這樣出去,會被大家誤會的。”
郁姣挑眉,靠著實驗臺,好整以暇地問“是擔心大家亂想,還是你自己已經在亂想了”
賀蘭鐸低頭,雙臂撐在郁姣兩側,俯身湊得更近,兩人呼吸幾乎交纏時,他莞爾一笑,長臂環在她身后,將她身后的衣帶撈住,替她妥帖地系好。
整理好衣物,他后退半步,笑得像個優雅的狐貍。
“明明是夫人總在亂想。”
郁姣撇撇嘴,推開他便要離開,卻聽狐貍叫道“夫人等等,我幫您錄入一下生物信息,這樣您隨時都能進來了。”
郁姣一頓,偏頭狐疑地打量他。
不安好心吧
賀蘭鐸面上是不露破綻的微笑“畢竟,您現在不僅是我的合作伙伴,還是我的實驗品。”
最終,郁姣還是讓賀蘭鐸錄用了她的生物信息。
剛出實驗室,浮生便迎了上來,見她人沒事,微微松了口氣,繼而注意到她不尋常的衣著郁姣確信,她從浮生那雙緊閉的機械眼中,捕捉到了類似瞳孔地震的情緒。
但現在顯然不是交流的好時機
eeven那標志性的男中音響起“夫人,今天中午的圣餐儀式,皎家也會來人。”
郁姣此時已收起在實驗室的放縱松散的狀態,又開始進入謹小慎微的分析現狀加影后附體模式。
eeven特意知會她就說明這個皎家很是不同尋常。
“皎家”她道,“他們來做什么”
語氣風輕云淡,細眉卻微微擰起。一副在意又為難的模樣。
eeven沒有立即回答,停頓了片刻。
郁姣側目,望向頭頂一閃一閃的藍光。
既為它宛如措辭似的人性化的停頓而驚訝,又為自己方才的套話而提起一顆心莫不是不該這么問
好在eeven沒有沉默太久,它回答道“皎紅月女士是喻風和先生的第一任夫人。”
“”
“自皎女士猝然離世后,皎家便與喻家漸漸少了來往她們應該是想盡最后一份情誼,來祭奠喻先生的吧。”
那為何昨天不來
郁姣將疑問壓在心底。點了點頭,便準備回到房間,按照eeven的穿著建議,準備所謂的圣餐。
不論這皎家的意圖是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了。
“”
拐過最后一條走廊,只見她房門外立著個低眉順目的侍衛。
他行了一禮,
抬起頭來。郁姣詫異發現,
這侍衛面部沒有多余的機械部件,卻一雙長相奇怪的機械耳。
扭曲、猙獰,好似兩張小小的人臉。
郁姣回頭看向浮生,只見她面色沉重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事出何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