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原蒼終于不再游刃有余,他松開郁姣,轉身便正面迎上慍怒的聶鴻深。
一時間,這兩只蟲子打得熱火朝天,幾乎拆了風月樓這昂貴的包間。
所幸,他們還算有所收斂,有著詭異的默契,雖然動靜鬧得大,但不曾打破房間墻壁,叫人看到這可怖非人的一幕。
房間角落,郁姣逐漸找回身體控制權,她抬眸去看打斗,卻驀然一頓。
只見,松獅不知何時溜了進來,看熱鬧似的,抱著手臂倒掛在高高的房梁上,身影如同淡化的水墨,似乎除了郁姣,旁人皆無法窺見。反正沒引起那兩只蟲的注意。
郁姣心思一動,瞥了眼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迅速對松獅道,“掩護我。”
“啊”
卻不想原蒼一頓,手指自己,神情疑惑,“我嗎”
不等郁姣回應,下一秒他喜笑顏開,樂道“好嘞”
話音落下,果然用最猛烈的攻擊堪堪壓制住聶鴻深那懾人的足節。
郁姣一愣,反應迅速抓住機會,身影靈巧兩步跳到僵持不下的兩人之間。
“”
聶鴻深面具已然被打掉,那張深邃軒朗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顯得漠然奇譎。
原本光潔的額上竟然開裂出數只稠紫的復眼,此時正分出一絲注意力,冷冰冰地盯著郁姣,像是在看無關緊要的螻蟻。
郁姣悍勇無畏。
電光火石間,
,
躍起、一手扣住他的后腦、毅然貼上他那薄情寡義的唇。
“”
聶鴻深數雙眼睛一齊睜大。
第一次失去表情控制,不復從容,愕然不已。
郁姣眼中升起報復似的快意。
哼,不是給你那白月光守活寡么嫌我惡心,看我惡心不死你
勾纏著迅速掃蕩一圈,然后猛然咬下。
唾液,t。
血液,t。
“”
“”
事實上,被迫跟她唇齒相貼的瞬間,聶鴻深眼中的確升騰起暴虐的殺意,那鋒利的足節已然蓄勢待發,要不是原蒼在旁壓制,他已經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刺了個透徹。
然而下一刻
那軟舌宛如攻略城池大肆攪弄一通后,發狠咬下一口,緊接著翩然抽身離去。
“”
聶鴻深瞳孔驟縮,感受到體內沉睡多年的子蟲被喚醒,悸動般震顫。
不可抑制地指向她,指向母蟲。
沒有人知道,十一年前,他甘之如飴地和皎紅月結下對自己不利的契約,只為在若干年后,能第一時間在茫茫人海中尋到她。
這一天終于來了子蟲躁動地想要沖破身體的束縛,極為渴望重回母蟲的懷抱。
數對幽紫的蟲眸齊齊倒映出那個輕巧玲瓏的身影。
他怔然失聲
“紅月”
“”
可是毫無回應。
她頭也不回,被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戴著面具的男人攬入懷中,瞬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聶鴻深近乎失態地伸手,試圖抓住那片翩躚的衣角然而,一旁伺機而動的鋒利骨翅趁他不備,遽然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生生釘在地上。
他仿佛失去痛覺一般,只神迷意奪地輕聲喃喃“紅月你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那指節嶙峋矜貴的手沾染了血污,卻仍舊朝著虛空的方向伸著,好似要抓住遙不可及的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