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寒冽僵硬的氛圍中,賀蘭鐸適時道“郁姣,我雖然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在沒解開你身上的秘密之前,我是不會置你于死地的。”
他的嗓音溫柔含笑,像一襲綿軟的床褥,誘惑著一具疲憊的身軀
“回來吧,我們仍舊是合作伙伴關系。”
他溫聲道。
“”
空氣陷入更加冷寂凝固的狀態。
三個各懷鬼胎的男人形成詭異的分庭抗禮之勢,而她,將是打破這一僵局唯一的變數。
一聲輕響。
聶鴻深點燃一根煙,他咬著煙,低啞的嗓音似一壺馥郁的酒液,香氣勾人“郁姣,無論你如何選擇,神月蛾都會給你留一張專屬門禁卡。”
“”
好似過了很久。
郁姣扯了扯松獅的衣袍,淡聲道“走吧。”
松獅驟然松了口氣。
但他心中并無多少得意,一語不發地隱去身形,帶著郁姣飛出了寒寂的地下辦公室、離開了神月蛾。
望著不見蹤影的二人,賀蘭鐸嘆了口氣,彎起唇角“我等你回來。”
反抗軍
07號幸存者聚集地
遠遠看到首領和仙女姐姐一起回來,
,
捧著好大一束往生花跑來。
“你們回來啦,我有事要告”
敏銳察覺到兩人之間古怪的氛圍,小姑娘遲疑地停住腳步。
松獅揉了揉她的頭,沉默不語地走入聚集地。
郁姣蹲下身,理了理小玲的發絲和衣襟,“乖哦,姐姐和你們首領有事要談,待會再來找小玲玩,好不好呀”
小玲乖乖點點頭。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直至消失不見的背影,小玲糾結地看了看手中的往生花,摸出一根珍藏的炭筆,在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開始寫字。
木暗日的夕陽終于要結束了。
天色越發凄婉黯淡。
暗夜即將來臨。
松獅坐在篝火邊,暖光將他的面具映得鬼氣森森。
郁姣盤腿坐在他對面。兩人就這樣隔著騰躍不安的火舌,誰也不看誰。
在沉寂的氛圍中,松獅笨拙地開口“相信我,郁姣,我會保護你不受傷害的。”
郁姣捻起一根木柴探到篝火上,垂眸盯著火舌舔舐、吞噬木柴,“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要拿我交換那些珍貴的、神賜之物。”
“”
他簡直像被迫參加考試、抓耳撓腮的差生,“我、我不想、但就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郁姣冷淡打斷“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沉默良久,他干澀回答道。
郁姣將幾乎燃燒殆盡的木柴丟入火堆。
抬起盈冷的灰眸“可我不想回去。你分明知道,回去后喻風和一定會置我于死地。”
松獅急道“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出事的。”
他只是干巴巴地重復著“相信、保護、沒事”等詞語。像只笨嘴拙舌的鸚鵡。
郁姣閉眼。
“我明白了,這就是你作為反抗軍首領松獅的選擇嗎”
他沉默。
“那么,”
郁姣唇畔勾起譏諷的微笑,冷冷地直視他
“這也你是作為原蒼的決定嗎”
高大的男人驟然一僵。
宛如深埋的炸彈無聲而轟然地引爆,將一切虛幻的美好炸得分崩離析、再也無法修復。
他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郁姣手臂放松地后撐,瞇起冷清清的眼瞳,挑起唇角
“你所謂的能護我周全,不會是在天啟教團作為圣子保護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