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鴻深倒也不惱。
他心底藏著個無人知曉的巨大秘密體內子蟲的活躍令他確信皎紅月回來了。
擁有亟待尋回的真跡,自然再也瞧不上“贗品”。
連帶著瞧不上把“贗品”當寶貝的蠢人。
此刻,他滿懷無法言說的優越感,垂著眼眸,坦然地笑笑“誰又不是她的一條乞憐搖尾的狗呢。”
“哦不對,”
骨節分明的手指摁滅了煙。他抬起深邃的鷹眸,嗓音醇厚、咬字優雅,“你是一身兩投的賤狗。”
特殊觀察室
郁姣赤裸著身體,只披著條薄毯,透過玻璃器皿的反光,望著脖頸上的金色頸環。
細眉緩緩擰起。
本以為這只是一個示威的標志,卻沒想到隱藏著吊詭的能力。
剛才,在和賀蘭鐸接吻時,郁姣感覺一陣呼吸困難當時她還沒意識到是頸環在作祟當兩人要更進一步親密接觸時,頸環收縮得越發厲害。這才不得不停下來。
那死鬼竟然想出這么偏門歹毒的方法阻止她攻略。
正想著,一股熟悉的黑氣幽幽升起,冷氣四溢的話音響起
“我這是幫你早日看清那個偽君子的真面目。”
黑氣中逐漸浮現一張討厭的臉,他挑了挑濃黑的眉,涼涼道“看看沒有了的吸引,他對你的感情剩幾分”
郁姣冷哼“那你可要失望了他對我的迷戀得不得了。剛剛可說了,他會想辦法摘下這個頸環的。”
話雖如此,可郁姣清楚,沒能趁著賀蘭鐸心神動搖之時拿下他,憑他謹慎小心、瞻前顧后的性格,接下來可能又要躲她好一陣。
她心中嘆氣。
喻風和攏著寬大繁
復的袖子,怡然自在地飄到郁姣面前“那就看他摘不摘得下來吧。”
聽著有種欠揍的勝券在握。
郁姣生氣得背過身。
他仿佛是被牽引的風箏,帶著不自知的欠揍,再次飄到郁姣正面。
蒼白冷峻的面容逞威似的湊到近前,下垂的眼角冷不防睨到她身上斑駁的紅痕,他臉一黑,袖子一甩,冷哼一聲
“男娼女盜。”
虧他每次罵的成語都不一樣。
“老古板,”
這換她環著雙臂湊上前,“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詞窮的時候。”
她咄咄逼人地看他。
盈灰的眸光冷凌,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卻柔暖。
喻風和雖然滿臉寫著不堪入目,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怒斥道“你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樣子。”
“反正不是為你守寡的樣子。”
郁姣嗆道,逼近眸光躲閃的喻風和。忽而,眼角捕捉到一絲異樣,她望向中央水池。
一雙幽藍的獸瞳正靜靜凝視著她,像好奇的貓兒,也像偷看父母吵架的小孩。
z0
見郁姣看來,它雖然沒有表情,垂落的發鰭和肉刺卻歡欣地擺了擺。
下一瞬,喻風和將視線投了過去,小怪物登時變了態度,瞪著眼、皺起臉,發出威脅的低吼。
只可惜它的嘴在水面下,一出聲,咕嘟咕嘟的水泡便往外冒。
有點可愛。
面對它的敵意,喻風和頗為不屑,只用眼角斜去睥睨冷然的一眼。
郁姣翹起唇角,好心情地走向跟她同仇敵愾的小家伙。
見她走來,z0便不出聲了,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乖巧地一動不動。
郁姣蹲身,托著下巴,認真地觀察半晌,忽而伸出指尖,點上它附有細小鱗片的額頭。
一陣濕涼黏膩的水意。
z0面無表情,長尾在水下歡快地甩動。看起來很開心。
“”
郁姣回眸,盯著盤腿懸在半空的喻風和,上揚的貓眼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慢悠悠道
“你的頸環,是只對那三人有效,還是包括所有雄性生物”
意圖相當明顯。
喻風和當即便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