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之，我知道我咬你，是我不對，我錯了，但是你不要生氣，”楚玨像藤蔓似的緊緊纏抱著他，可憐巴巴地說，“小狗都是訓出來的，我以后肯定會，懂得收牙，不咬你了。”
他今天根本就沒露牙但是尹倦之又不能說，否則敗壞丟臉的就不是一世英名了，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演“你撒不撒手不撒的話我把你扔下車了啊。”
楚玨松開胳膊，只敢用兩根手指拉住尹倦之的衣擺，作最后的倔強“倦之，不要生氣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親你啊”
這都已經開始預約下次了。
而且他問的還不是有沒有下一次，而是直接問時間。
真是狡猾的話術。
尹倦之沒理他，兀自回到副駕駛坐好，并將臉扭向窗外看風景，右手食指抵住鼻尖不自在地舔了下唇瓣，左手朝楚玨隨意地揮了揮，耳朵的紅沒消干凈，甕聲吩咐道
“開車，不準鬧脾氣。”
楚玨失落“嗷。”
到了公園深處，那個貓那個狗們許久沒見到尹倦之，乍嗅到氣味，有片刻的陌生警惕。
但很快就全湊上來沖他“喵嗚”“汪汪”地叫喚，把尹倦之蹭出一身貓毛狗毛，樂不思蜀。
“別蹭了別蹭了，全是你們的毛毛，不好洗，”尹倦之瘋狂地擼那個貓那個狗的腦袋，方才的尷尬早已揮灑干凈，輕松高興地沖楚玨說，“你現在跟它們都這么熟悉了嗎都圍著你
轉。”
“嗯，”楚玨說道，“你去臨城出差的時候，我沒課就會過來投喂。”
尹倦之夸獎道“真乖。”
“我乖還是它們乖”楚玨問道。
尹倦之笑出聲，慣會撿好聽的說“當然是我男朋友乖。”
楚玨滿足“嗯。”
雖然他們之間的氛圍和之前沒區別，仍那么甜蜜自然，但尹倦之自始至終沒再和楚玨對上視線，躲避意味頗重。
和那個貓那個狗們玩了一個小時，時間走向傍晚五點，馬上就能吃晚飯。
庫里南往回去的路行駛。
“今天我們吃餐廳吧，”尹倦之一直沒開車，讓楚玨做這個司機，在副駕駛安排道，“等晚上去逛超市買食材，你明天在家里做晚飯，還要做上次你弄的甜點。很甜很香的。好不好”
楚玨毫無異議“好。”
“倦之。”突然他喊了聲。
“嗯”尹倦之轉頭想看楚玨的眼，但一下子掃到那片觸感溫熱的薄唇，又立馬將腦袋扭回來，看擋風玻璃，“怎么了”
楚玨看著尹倦之說“你說的老乞丐，是他嗎”
“嗯”尹倦之驚，抬眸朝跨江大橋左邊看，“小楚把車靠過去”
楚玨說“好。”
天氣冷了，老乞丐穿了件厚大衣，起了很多球球，但一點不嫌廉價。
他在涼風的夕陽中啃燒餅。
尹倦之不是第一次疑惑，為什么身為乞丐，可以將衣服穿得那么干凈。而且老乞丐走路的時候并不彎腰駝背，是真的講究。
“老乞丐”還沒下車尹倦之就先從降下的車窗沖橋邊喊了聲，“我們去公園的時候，你還不在這里，我們要走了你卻突然來了。”
他走到老乞丐身邊，大喇喇地席地而坐，還對緊隨其后的楚玨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楚玨學他的模樣直接坐下。
“那還挺巧，”老乞丐啃燒餅就熱水，聞言說道，“我早不來晚不來就這時候過來了。”
尹倦之笑“我也覺得。”
同時不客氣地伸手“掰我一口燒餅。”
“你這次什么都沒帶，”老乞丐不樂意道，“還想坑我的燒餅，你也太窮了吧。”
他們之前每次相見，都是尹倦之帶著各種貓狗吃的零食和人吃的零食，去公園邊喂動物邊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