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萊和尹倦之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再怎么懷疑,也沒敢讓思想超出現代社會的正常倫理知識。
和霍宣不同,楚玨不會刻意地去查是誰對倦之下了黑手。但每一個對尹倦之出言不遜且行為怪異的人,楚玨都會直接親手解決。
“尹倦之,我恨你。你什么都有,”許紫萊咬牙切齒猛地拤住尹倦之的下巴,而后又溫聲細語地說,“可我也愛你啊。只有你不嘲笑我就算你嘲笑我也是應該的,你有立場”
“噦”
幾杯酒,催丨情藥,亂丨倫的關系,讓尹倦之的胃部不堪重負。他面上火速褪去血色,瘋狂地想吐。
他沒帶藥。
這到底是個什么操丨蛋的世界啊,尹倦之想死,最好一閉眼就再也別醒。
都是一群什么惡心的東西。
脆弱的胃陣陣抽痛,痙攣得背冒冷汗。
婚禮很忙,新郎根本沒時間吃東西,尹倦之胃里只有酒,什么都吐不出來。
他覺得又燒又惡心,生理性的干嘔讓眼角沁出繁點的淚意。
“你什么意思”許紫萊看他明明中了藥,本還坨紅的臉色變白,表情前所未有地難看,目眥欲裂地質問道,“我讓你覺得惡心嗎你到底什么意思”
尹倦之竟然想笑,下定決心忍著疼咬破舌尖嘗到血腥味,保持清醒道“你他媽還不夠惡心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許利確實是,你我的生物學父親,你他媽惡心死了好嗎先滾開點兒我要吐了”
他奮力錘開許紫萊的手,那只攥著門把的手始終沒敢松開半分。在許紫萊恍惚愣神中,尹倦之又咬了一次舌尖,一邊顫聲說著“疼死了“一邊拉開門,軟著腿腳踉蹌地爬出去。
下一刻,許紫萊握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往房間里拖。
“嘭”
幾乎能踹斷人幾根肋骨的腳重如千鈞地把許紫萊踹得貼著地板倒滑出去,碰倒椅子稀里嘩啦一陣響
許紫萊痛得捂胃,抑制不住地痛苦低呼,而后猝然抬眸。
楚玨面色泛白,再也不看他一眼,只慌忙蹲下把尹倦之撈進懷里抱住,因為不敢想象如果他沒來會發生什么而感到驚懼的音色顫抖“倦之,你怎么了你有沒有事受傷了嗎”
他只是被顧烈叫過去聽楚清說了些婚禮結束后的事,回來后找不到尹倦之,等了幾分鐘也一直等不到,便打開手機的定位鎖定尹倦之的具體位置。
如果他晚來幾分鐘
“沒,沒事。沒受傷。”重新看到楚玨,尹倦之比楚玨看見他這副模樣的反應還大,像抓住救命稻草那般狠狠抓住楚玨的胳膊,把臉埋進他懷里。
這瞬間所有的極端情緒都像潮水那樣瘋狂上涌,尹倦之竟覺得非常委屈,神志不清也要插科打諢,哽咽地道“這個世界上變丨態好多,我有什么錯。我上輩子造什么孽了這輩子遇到這么多變丨態以后還有命活嗎”
楚玨呼吸沉重,眼白里爬上紅血絲,眼睛里有殺人的東西。
許紫萊胃部遭重創,一時半會爬不起來,疼得渾身冒汗。看到楚玨投過來的眼神,他疼得更厲害了,身上汗毛根根倒豎。
“你等著。”楚玨一字一頓地冷聲說。
他抱起尹倦之,從后門沒人的地方跑出去,看出了尹倦之是怎么了,把他塞進車里道“倦之,我馬上帶你回家。很快。”
“小楚”尹倦之難受地扯弄衣領,沒辦法老實坐著,徑直往楚玨身上靠,仍然委屈仍然有哭腔,“楚玨我好難受啊,舌尖也好疼。”
僅剩的絲絲理智告訴尹倦之在司機開車的時候不要胡鬧,盡管現在車子還沒開。
尹倦之說著舌頭疼,卻又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強行把自己從楚玨身上扒拉下來倒進副駕駛坐好,又一件又一件地褪衣服,邊扒邊往腳邊扔。
嚴肅斗爭中,尹倦之想轉移注意力,可楚玨就在身邊,他被擾了心智屢戰屢敗,最后苦中作樂地親楚玨,讓他專心驅動庫里南,黏聲說道“老公要”
“等不及了快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