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綃給了一個大致的方位,他說對于鮫人化的謝長行來說,并不會特別難找,并且鮫人對自己的族人都很熱情關愛,只要找得到,就什么都不需要擔心。
他說得還算對,很快,向更深處游去的時候,海水中隱約傳來了歌聲。
自古以來,就有鮫人擅長歌唱的傳說,和他們的珍珠、鮫綃一樣出名。
江臨雙“他們在唱什么”
謝長行的耳鰭動了動,回答“似乎是慶祝新生。”
“走。”
謝長行想了想,伸手拉住了江臨雙的手腕。
江臨雙動了一下手指,沒有拒絕。
鮫人的體溫比人類的要低得多,像是一塊冰涼潤滑的玉石貼在了手腕上,危險的指甲擦過他的皮膚,如果謝長行用力,甚至不需要特別大力氣,這指甲就可以隔斷江臨雙的手腕。
所以那危險的指甲微微翹起來,以防碰到江臨雙的皮膚,這導致謝長行看起來有點翹蘭花指的意味。
海底很黑,但游著游著,忽然間,一片光芒照亮了空間。
海水中懸浮著一只一只碩大的水母,它們安安靜靜漂浮在水中,透明的身體里散發出粉色、藍色或者紫色的光芒,像是一個一個路燈一樣。
珊瑚色彩斑斕,本不該長在這樣的深海海底,但它們熱烈地綻放著,無數色彩各異的小魚在水里游來游去,它們按照顏色排列整齊,顯然是有人馴養之后的結果。
他們的到訪似乎以某種方式驚動了這里的原住民,不大一會兒,一隊色彩各異的鮫人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
為首的一只更為強壯,她有火紅的魚尾和同色系的長發,身上穿著貝殼制作的盔甲,尖銳的指甲危險而美麗。
“你們是什么人”她的語氣冰冷,目光警惕,謝長行與江臨雙對視一眼
這和白綃所說,對待同族親切好客不太一樣。
謝長行輕輕擺動尾巴,游到對方面前,張開五指,顯示自己不會偷偷準備襲擊,然后說“您好,我是來尋根的,我是白綃的后代。”
“白綃”女性鮫人的神色稍稍松弛了一點點,但也就那一點點,“就是那個跑到陸地上再也沒回來的家伙,你是他的孩子你不是純血吧”
“嗯,我的母親是人類。”謝長行回答。
“他怎么不回來”
這個問題早在謝長行準備之中,他回答“因為母親老了,他想安靜地陪母親最后幾年,讓我先回來看看,他們要過二人世界。”
“切”紅色鮫人翻了個挺明顯的白眼,她打了個手勢,旁邊兩條鮫人游過來,上上下下開始檢查謝長行,一會兒拉開他的尾鰭查看,一會兒又開合他的側鰭,甚至還伸手摸了摸謝長行的腹肌。
謝長行“”
忍住不反擊需要好大毅力的
“好吧,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先進來吧,不過,那個人類是什么東西”紅色鮫人語氣危險地對謝長行說,“我們的聚落不允許人類進入”
謝長行解釋“他是我的朋友”
“不行”紅色鮫人嚴厲地說,“人類不可以進入,況且他還會法術”
“等一下。”她身旁一條藍色的男性人魚忽然開口,指著謝長行手指上的戒指,又指了指江臨雙的,“他們好像是一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