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這么生氣”喻沉肩膀微微輕顫,抹著淚控訴“你都不叫我喻沉沉了。”
喻沉眼淚像決堤了一般,自從長大后從沒哭得這么兇過。
賀臻闔了闔眼,略微沙啞的嗓子輕顫“既然你覺得兩個男生在一起奇怪,當初為什么要跟我說那種話。”
“你應該是在開玩笑吧。”
“啊我說了什么”喻沉吸了吸鼻涕,“你幫我回憶回憶。”
賀臻忍住鼻腔的酸澀感,平靜地說“你說你要跟結婚,要跟我永遠在一起。”
“啊”喻沉明顯一怔,神色緩了很久,許久才說道“老大,你是覺得我”
“你是在開玩笑吧。”從昨天開始賀臻就已經預料到,神色沉默又悲哀,“我當真了。”
喻沉望著賀臻憔悴的臉,愣在原地。直到賀臻離開,依然盯著面前的水管,久久未動。
口哨聲吹響。
老師們提醒大家該睡覺了。
今天的文藝匯演讓所有人都很興奮,尤其是幾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節目,成了大家睡覺前的熱門話題。
喻沉手里空蕩蕩的,獨自在樓道慢吞吞走著。
“哎喻沉。”
喻沉抬頭,發現班主任拎著兩盒藥剛從樓梯上來。
“正好碰見你了,你幫我把藥拿給賀臻。”
喻沉“哦”了一聲接過來,班主任解釋“他今天去醫務室開藥,有幾樣藥沒有,醫務室的老師讓我拿給他。”
喻沉瞅了瞅里面的藥“老師,我哥哥是感冒了吧。”
班主任說“好像是風寒有點上火。你囑咐他按時吃幾頓就行。”
喻沉點頭“謝謝老師。”
回到宿舍,喻沉抱著藥呆呆坐在下鋪。
賀臻剛剛那些話他還沒消化完,他現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賀臻。
喻沉抱著水盆偷偷出去。
這個時間浴
室已經關門了,想要沖澡,只能自己在廁所隨便沖沖。
他抱著暖壺找了半天熱水,碰到一位熱心的同學,才知道熱水必須去樓下打。
他們住的是老樓沒電梯,早晨用的水從來都是賀臻幫他打。
喻沉踏著拖鞋,默默嘆息。
原來賀臻心里是這么想的。
按照賀臻的視角,覺得自己被欺騙倒也沒毛病。不過他得解釋解釋。
秋老虎雖厲害,但喻沉在簡陋的廁所單間里自己撲騰水也夠勁兒,渾身打著哆嗦,手腳冰涼。
賀臻愛干凈,他想哄人必須得洗香香,不然鉆人家被窩多不好。
喻沉一邊想著,一邊賣力地沖水。
等他渾身濕漉漉地從廁所隔間出去時,發現水房外面,竟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老大,你怎么在這”
喻沉擦著頭發,像只掉進水里的小狗。
賀臻倚在墻前“我還以為你掉進坑里了。”
喻沉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浴室關門了,我自己在廁所沖了沖。”
賀臻視線落在喻沉的短褲上,微微蹙眉“濕透了。”
“昂。”喻沉使勁擦著凌亂的發絲,大大咧咧解釋“回屋再換。”
賀臻點頭,作勢要走。
“老大”
喻沉將賀臻叫住,猶豫再三“我有話要跟你解釋,你能不判我死刑不”
賀臻神情復雜“死刑”
喻沉“嗯”了一聲“我真的沒騙你,你好歹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賀臻見他小腿上陸續淌著涼水,拉他離開水房“先換衣服。”
“不”
“你先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