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點點頭,納悶道“怎么突然悔悟了本來我還想既然他們不講理,我們沒必要留情。不用我親自出手,他們一家都別想安生。”
“我幫您切成塊。”賀臻用刀輕輕切著水果,喂給賀老“您呢,安心養身體。本來有好轉的,因為這件事又氣病了。”
“他們污蔑你,我怎么能忍”賀老靠在枕前,緩緩道“不過這件事,林鶴的父母問題很大。賀衡告訴我,他父母情緒控制能力幾乎為零,這種癲狂的模樣估計經常在家里出現。”
“他父母太希望他有出息,考第一父母都會責怪他。”賀臻抽出紙巾,幫賀老輕輕擦著嘴角,“這方面可能會有些偏執。”
“有些父母,為什么不能承認自己孩子的平庸呢”賀老嘆息,“你自己都達不到那個水平,非要強迫孩子達到。”
賀臻品了品,淡淡揚唇,繼續喂賀老吃水果。
賀老咬著草莓,慢悠悠瞇著眼“小臻,你這笑似乎別有意味。你考it,是天賦好,可不是我強迫。”
“如果我考不上,您會不會失望。”賀臻半開玩笑地問出心中的想法“雖然我大概率能去。”
賀老想了想“失望會有,但我失望的原因是你本身能達到那個高度,因為某些意外而沒有達到。如果你本來就平庸,我何談失望”
“如果我本來就平庸,您會怎么辦。”
賀臻又喂給賀老一塊水果。
賀老笑了“還能怎么辦幫你從小就培養最專業的職業經理人,確保你在我百年后不被欺負,帶著公司安安穩穩發展就得了。人家阿斗在相父去世后,還帶著風雨飄搖的蜀漢撐了幾十年呢。”
賀臻輕輕捧著碗,垂眸掩著神色。
“我之所以把公司交給你,能力是一方面,還看重人品。況且公司本來就是你父母打下來的根基,交給你是公平的。”
“爺爺。”賀臻將碗放下,輕輕低著頭,“我不知道您是這么想的。那天我見到林鶴父母那么對他,很害怕您也對我失望。”
“我跟林鶴父母肯定不一樣。如果你天資平平,我肯定不會逼你。與其誰都不痛快,倒不如讓你開心地過一輩子。”
賀老布滿皺紋的手掌輕輕捏著賀臻的脖子,讓他順勢伏在自己的腿上,佯裝嚴厲“不過我可丑話說在前面,你這么聰明,
身上肩負的一定很重。如果你準備好要承擔責任,必須擁有強大的信念與內核,不能輕易被任何東西擊垮。”
“我會努力的。”
見賀臻輕輕擁著自己的胳膊,賀老笑道“你好像從來沒跟我這么撒嬌過。”
賀臻笑了下“沒撒嬌。”
賀老拍著他的肩膀“行了,你趕緊收拾收拾回學校吧。這邊有李煥跟賀衡,你不用操心。”
“明天是周六,我可以再陪陪您。”
賀老又摸了摸賀臻的頭“行。”
晚上九點左右,賀衡敲門進來。
見賀老睡著了,他將賀臻叫出去。
“小臻,喻沉讓我查你一個同學的事,你知道嗎”賀衡將張瀟的信息也給賀臻發一份,“這個孩子生活背景很簡單,初中跟林鶴不是一個中學,他跟這次的事有關系嗎”
賀臻拿到信息后,輕輕搖頭“我不太清楚,等我問問喻沉。”
賀衡“需要我出面及時聯系我。”
賀臻“這件事辛苦您了。”
賀衡走后,賀臻接連給喻沉打了好幾通電話,喻沉都沒有接通。
他擔心喻沉出意外,電話直接打到李煥那里。在得知喻沉早就睡著了后,這才放心。
昨晚,喻沉臨走前跟他保證,自己只是在學校范圍內打探打探消息。賀臻見喻沉沒什么危險,也就沒再阻攔。
又陪賀老熬了一宿,賀臻第一天早晨剛洗完澡,突然接到肖鈺的電話。
“賀臻,我跟你說個事。喻沉打算去張瀟媽媽的醫院找他,我本來說陪他去,但一直在拉肚子,正在去醫院輸液的路上。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已經讓方景饒找他去了,我給你張瀟媽媽住院的地址,你快過去瞅瞅。”
“我馬上去。”
賀臻顧不得問其他細節,換好衣服立刻朝賀衡給他的地址打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