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婁老太君都鐵了心要收拾她們,那她們是插翅難逃的。二門一鎖,內外不通消息,她們死在里面都沒人知道。
嫻月心中一沉,知道今日的事不是言語可以對付的,那邊黃娘子見狀不妙,上前道“老太太,二奶奶和二爺如今不在,奴婢斗膽說一句,兩位小姐都是金尊玉貴的小姐,老太太要訓她們,奴婢不敢答言,但事關二房的臉面,二奶奶要是在這,也是一樣的。不論是什么事,講求一個證據”
她抬出婁二奶奶來,是看出婁老太君已經下場,只能用二房整體來擋,就算婁老太君不顧忌婁二奶奶,也要顧忌卿云這位未來的侯府夫人。
“你還問我要證據”婁老太君怒道“我倒想問問你們二房,是什么規矩,干得出這樣的丑事來。”
她滿面怒火,把個東西往黃娘子懷里一扔,道“人證物證都在,你倒是看看,你家金尊玉貴的小姐房里,怎么會跑出男人的東西來了。”
黃娘子大驚,原來婁老太君扔過來的是一個男子的發冠,嫻月和凌霜一見,紛紛為之一震。
凌霜在外面弄的那些把戲,別人不清楚,嫻月是知道的,她時不時穿著男裝出門,如果真被人撿到
嫻月立刻和凌霜對視一眼,讀懂了凌霜眼里的意思。
這不是她男裝用的發冠。
但凌霜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忽然一震。她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這一刻也露出懼色。
嫻月何等玲瓏心,立刻明白了過來。
這發冠雖然不是凌霜平時男裝的發冠,但她前日剛剛
男裝出去,住在暖閣,四處都有三房的人監視,藏衣物不便,所以她那套男裝,一定此刻就藏在房中。
而婁老太君被人攛掇來搜的,就是這個。
嫻月心中如同雷震,一瞬間轉過千萬個念頭,目光看向婁老太君身邊的玉珠碧珠姐妹,玉珠陰沉,碧珠驕縱,玉珠若無其事接住了她的目光,碧珠就有點躲避。婁三奶奶則是一臉殘忍的笑意。
嫻月頓時心中如明鏡一般。
婁老太君說人證物證俱在,人證不用說,自然是玉珠碧珠兩姐妹,物證就是這個發冠,她們一定是無意間窺破凌霜女扮男裝的事,但沒有物證,所以捏造了一個,而且今天一直有人探頭探腦,就是在打探凌霜的男裝在不在房內,這樣婁老太君來搜時,就可以逮一個正著。
這樣的心機,這樣的籌謀,嫻月素日也有,但萬萬想不到,三房竟然也有這樣的手段,而且臥薪嘗膽到現在,終于等到爹娘回了蘇州,她們落了單,這才打上門來。
玉珠碧珠在婁老太君面前,一定是愿意用性命擔保,而且捏出了十分可信的故事,這才讓老太君深信不疑,授權她們來搜。
事到如今,已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