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凌霜打了十多年配合,凌霜一聽她話音就懂了。
衣服的事,秦翊認了
要論起勢利,凌霜心里是有數的,都說自家娘親勢利,但那點勢利,在婁老太君面前,就成了小巫見大巫了。婁老太君,可是勢利得坦坦蕩蕩,清楚明白的。哪個孫女有出息,哪一房的人有前程,她立刻就看重哪一房。她那張早膳的桌子,就是婁府的地位象征,婁家三房人被她排兵布陣,挪來挪去,樂此不疲。
一個趙景,尚且讓她們當作寶貝一樣,何況是四王孫中的魁首,身份家世都獨一檔的秦翊。
這下真是前倨后恭,世態炎涼了。
嫻月見錦繡有些尷尬,接過她手里的湯,道“我來吧。”
她喂湯也喂得直接,道“別發呆了,快喝吧,你在祠堂里燒了那么久,寒入肺腑不是好玩的,除非你想跟我一樣每年春冬都咳個不停,否則就乖乖把藥喝了吧。”
桃染也在旁邊幫腔,道“是呀,三小姐,你可是被關了整整三天三夜呢,我們打開祠堂的時候,你都昏迷了,情況緊急得很,要不是請了御醫來,差點救不回來了呢。”
她們主仆一搭一唱,把個錦繡說得安身不住,勉強笑道“三小姐醒了就是大喜事,我去通知老太君吧。”
眼看著錦繡落荒而逃,嫻月嘴角才浮起一個冷笑來,道“這就受不住了,等爹娘回來,還有一場好戲呢。”
“爹娘還沒回來嗎”凌霜驚訝道。
“哪那么快呢,信昨天才送到,已經在抓緊往回趕了,乘的是官船,就算再快,估計還要一兩天吧。”嫻月道,見她總不喝湯,自己端得手酸,道“你還喝不喝了,這湯可是好東西,老太太下了血本的,陳年老參都找出來了,生怕你病死了,斷了和秦府結交的路子。”
“這么好,你喝了唄。”凌霜嫌棄地道。
嫻月被她氣笑了。
“我用得著跟你搶這個”她催促道“快喝吧,受寒真不是好玩的,你以后還想不想騎馬射箭了要是以后吹風就咳,我看你怎么出門逛去。”
凌霜見她說得迫真,只能皺著眉頭,接過藥碗,一口氣把一整碗藥都喝下去了,見碗底除了參片還有蟲草仙蟾這些,確實是足工足料。
“看吧,就說老太太下了本錢的。”嫻月說得嘲諷“你是沒見到當時她打開祠堂,看見你病成這樣的樣子。簡直比丟了金子還后悔,生怕你有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