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我。”她威脅秦翊“我現在是病了一場,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翊只“嗯嗯”答應著,凌霜在嫻月面前嘴硬說在秦翊眼里她和賀南禎是一樣的,其實完全不一樣,如果賀南禎在這威脅秦翊,早挨揍了,她在這張牙舞爪,秦翊只覺得好玩。
如意卻不知道他們倆的事,她反正向來有點笨笨的,還怕凌霜得罪秦翊,連忙道“侯爺,小姐是跟你開玩笑呢,你別往心里去啊,她昨晚還在盤算怎么謝你呢。”
“這么好啊”秦翊只是笑“可惜了。”
“可惜什么”如意不解。
“可惜我上次剛吃完那一大包,最近實在吃不下點心了。”
他這么一說,連凌霜都不好意思了,嚷道“誰說我這次的謝禮還是點心了我們家的好東西有得是呢,你等著,到時候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那我就好好等著了。”秦翊笑著道。
其實凌霜也不是真生他的氣,主要是上次確實是被三房算計得太慘了,在祠堂里狠狠病了一場,欠了秦翊這么大一個人情,再見面就有點尷尬了,所以才色厲內荏,罵他幾句。
“行了,不跟你說這些了,說正事呢。”凌霜擺擺手讓如意他們下去,等到只剩自己和秦翊了,才認真問道“跟你打聽個事,賀云章這個人,究竟怎么樣”
“不怎么樣。”秦翊道。
“我認真問你呢。”她追問道“你也知道,嫻月和他有點首尾的,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怕他,他這人究竟是什么性格人品說是探花郎,文章應該是極好的,怎么又到捕雀處了呢他那個賀閻王的外號究竟怎么來的你和他相處多嗎他也二十了,還沒定親,是預備官家賜婚嗎”
她連珠炮一般問了一堆,比最熱心的媒人還細致,她這人也確實好笑,自己的事不上心,把嫻月她們的事打聽得明明白白的。秦翊也知道她是擔憂,也就不逗她了,真就認真回答起來。兩人在樹林中邊走邊說,小半個時辰才說完。
眼看已經到了下午,凌霜見時候不早,事情也打聽得差不多了,這才放過秦翊,道“行了,我得回家了,你也回去嗎還是跟他們打場馬球再走。”
“沒什么好打的。”秦翊又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
凌霜也知道他是嫌棄其他人的水平,道“那等我好了,跟你打一場,我們再去捉弄趙景去,他那樣子我實在看不慣,還不如賀云章呢。真不知道她們倆什么眼光,選的是一蟹不如一蟹。”
她見秦翊要回去,道“我跟你去趟你家吧”
“婁小姐還恭送我回去這么好”秦翊又逗她。
“你想得美。”凌霜道“我準備看看火炭頭,送你你又不是腿斷了。”
她提起火炭頭,秦翊也想起一件事來,拿出一件藥來,不知道是丸藥還是湯藥,裝在個黑乎乎的大葫蘆里,送給了她,凌霜聞了聞,見味道沖得很,問“這是什么”
“受寒高燒之后,用這個一定好,吹風也不怕。靈驗得很,是軍中的方子。”秦翊道。
凌霜聽到軍中,就眼睛放光。
“行行行,我回去吃。”凌霜看著葫蘆上的小字,上面寫著“一日一勺,溫水送服”,倒也簡單,交給如意收了,自己跟著秦翊騎馬,去他家看火炭頭去。
鬧了一陣,兩人又恢復之前的樣子,凌霜也不尷尬了,一路說著話回來,她這次其實還是有點病根在身上的,騎馬就累,吹風還咳,也難怪秦翊送藥給她,大概是知道她不是病后會在家里好好臥床休養的人。
兩人到了秦家侯府門口,正要進去,凌霜忽然眼睛瞥到了停在樹蔭下的一駕馬車,頓時寒毛倒豎。
“那是誰的馬車”她問秦府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