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弄明白這問題,于是存了個心,跟凌霜聊了一會兒,又問道“對了,賀南禎怎么還不定親呢他也二十歲了吧。”
她等了很久才問,凌霜也一時沒意識到,順口答道“是吧,他和秦翊同歲,是哦,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有喜歡的人,不能娶吧,或者是還沒玩夠呢,我看他也整天東游西逛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他在給人買江南的新綢呢。
卿云心中忽然冒出這么一句來,自己也覺得奇怪,不由得笑了,見凌霜腿都放到桌上來,用扇子敲了她一下,道“好好坐著,像什么樣子。”
“騎馬的人都這樣,不是我沒規矩。”凌霜道“你沒到馬球場看,打了一天馬球,都喜歡把腳架高點,還專門有這種椅子呢。趙景腳翹得比我還高呢,你打他去。”
卿云啐了她一聲,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道“不是說有個什么清倌人嗎”
“什么清倌人”凌霜早聊到別的地方去了,但她還是聰明,反應過來了“哦,你說賀南禎啊,可不敢提這事,提了嫻月就惱,覺得是在追問云夫人的謠言。其實賀南禎是有點瓜葛在外面,我也聽說了,確實有那么個清倌人吧,包了幾年了,好像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沒有嫖客,哪來的妓女,秦樓楚館的女孩子那么可憐,都是他們這些王孫子弟做的孽。可能他也不是什么好鳥吧,懶得管他”
卿云感覺再問下去只怕露餡,于是拉回話題,開始聊
些針線之類的事,凌霜最怕這個,一聽頭都大了,立刻跑了,道“我真得出去逛逛了,關了兩天,全身都僵了,娘問起就說我在蔡婳那啊。”
娘晚上要出去打牌,晚飯一定吃得早,你記得跟嫻月也打個招呼,別到時候問起來穿幫了。”卿云見她跑,連忙追著囑咐道。
“知道了。”
凌霜一溜煙跑了,又跑回房里,找衣包,路過嫻月房間,探頭一看,見嫻月正慢悠悠梳頭發呢。
“嚯,大中午了還在梳頭,干什么,你晚上陪娘去打牌啊”
“沒那興致。”嫻月懶洋洋對著鏡子挑胭脂,見她拿衣包,就知道她要出門“你剛干什么去了”
“陪卿云說了點話。”凌霜機靈得很“她問了幾句賀南禎,不知道什么意思。總不能是看上賀南禎了吧”
“卿云賀南禎虧你想得出來。”嫻月都笑了“你別開她玩笑了,她訂親的人,名聲要緊,仔細三房又聽見,造出謠言來。”
“知道了。我走了,娘問起就說我在蔡婳那呢,今天蔡婳要陪大伯母閉門念佛,估計娘也不會查我去。”
“曉得了。”嫻月答應道。
凌霜說完要走,又探個頭進來,道“要給你帶什么東西不你上次不是說要幾個好看的螺殼裝胭脂嗎”
“再說吧。”嫻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