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凌霜還不打,說了凌霜真要打人了,秦翊倒也不怕打,挨了幾下才慢悠悠告訴她“這藥治你是對癥的。一般的傷寒病人都會靜養,避風保暖,用尋常湯藥就行了。但是軍中的馬不一樣,受了寒,一樣要披星戴月,風餐露宿,所以用桑芪湯來治,馬怕傷肺,傷了肺就跑不動了。我看你也一樣,受了寒一樣到處亂跑,尋常湯藥吃下去只怕治不好,還要翻白,就給你用這個藥了。”
“還是說我是馬。”凌霜還是繼續揍他。
“這劑藥可是上了史書的,西南秋冬苦寒,濕氣又重,北方的馬去了,整天整夜身上都是濕的,病倒一片。三戶人家養一丁,十戶人家才能養一匹馬,在打仗的時候,死馬比死人嚴重多了。還是當時賀家的門客研究出來的這方子,祛濕散寒,保住了安南。賀家封侯十功,這是第七功,不信你問南禎去。”秦翊說道。
他說到賀南禎,凌霜就心虛了。
果然秦翊又笑道“不過你找他也方便,你昨天不是連他的老窩都給端了嗎”
“什么老窩”凌霜惱羞成怒道“我哪知道那是他的老窩還不是他自己道德敗壞,我還不想去呢。”
秦翊聽了,笑容便淡了淡,道“那倒不是南禎道德敗壞。”
凌霜聰明,聽話聽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道“那是什么他為什么要在外面養著個清倌人,還不避諱云姨,我對這事已經疑惑很久了,當然我知道他多半有他的理由,嫻月也是這么想的,不然早罵他了。”
“你知道有理由就
行了。”秦翊只是這樣道。
凌霜平時愛盤根究底,其實骨子里有分寸的▁,賀南禎這樣的相貌人才,不清不白包個外室,又遲遲不娶,肯定是有原因。
她信秦翊的人品,所以也信賀南禎,見秦翊說到這里,于是也就不再往下追問,灑脫地換了話題,道“先不說賀南禎的事,你家的芍藥宴怎么回事你娘怎么忽然想要辦這個”
秦翊表示不清楚,他坦蕩得很,凌霜卻很警惕。
“不會真跟我有關系吧”她琢磨了一下,道“應該不會,你娘好像把京中的命婦都請了個遍,人人買賬,應該是要替你選人了。說真的,要不你真和嫻月”
“走了。”秦翊立刻撥轉馬頭。
“別別別,”凌霜拉住他“再說一會兒,我開玩笑的,嫻月早心有所屬了,你想得美呢,到時候你就知道后悔了。要不你試試蔡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是肥水”秦翊倒不生氣。
“我是夸你呢。”凌霜道“我娘提到你都直流口水。雖然我覺得你這人也就一般吧,但要是你真跟荀文綺好了,以后荀文綺就是侯府夫人了,我見到她還得行禮,我可受不了,不如殺了我吧。你真不看看嫻月我覺得她最近也有點怪怪的,多半賀云章那小子不聽話,惹到她了。她心高,我看京城王孫都配不上她,只有你還有點人樣,你們倆要是一起,倒真是天作之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我倒有個好辦法。”秦翊道。
他朝凌霜勾勾手指,俯身下來,凌霜連忙把耳朵湊過去聽,聽見秦翊道“你想想,我喜歡養馬,馬喝桑芪湯,你也喝桑芪湯,我們倆也是天作之合。我們倆在一起,我這肥水,不就流不了外人田了嗎以后荀文綺見到你,還得給你行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