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月被點中心思,無奈地瞪她一眼。
“都怪云姨,誰說一定要下水走走,我現在后悔了。”
云姨也不生氣,反而笑了,在她身邊坐下來,問道“你是后悔水太涼,覺得不舒服還是后悔自己知道了下水很好玩,但是以后又不能再玩,所以后悔,覺得不如一開始就不知道下水的感覺”
她的啞謎打得正中嫻月的軟肋,嫻月立刻不說話了,轉臉去一邊裝睡了。云姨倒也不催促她,反而過了一陣又過來,給她蓋上了個毯子。
但到晚上嫻月回家的時候,她還是認真勸嫻月,道“放心吧,世上的事不是只有窄窄兩條路的,秦家的事,云章的事,你家的事,都可以從長計議,誰說一定要芍藥宴做決定,花信宴也不過是世人的說法罷了。身體是最重要的,你別太思慮過度,明天就當是去玩的就好了。”
嫻月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只懨懨地坐在馬車上,見車要走了,才拉著云夫人的手道“你明天會來的吧”
“放心,我一定過去。”云夫人也笑著拉住了她的手“不管事情怎么樣,我反正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心煩的時候就想想這個,是不是就沒那么煩了。”
嫻月只“唔”了一
聲,悶悶地道“明天我要穿玉髓綠。”
“好,那我就穿千峰翠,咱們一起。”云夫人笑瞇瞇道。
嫻月身上有時候是有點孩子氣的,在云夫人這的時候隨心所欲,并不見多珍惜光陰,走的時候卻總戀戀不舍,什么話都想起來了,馬車走出一段才回頭道“記得梳螺髻呀,明天咱們一起過去,我把做好的簪子帶給你。”
“好。”云夫人對她確實像自己女兒一樣,怎么看都好,怎么說都答應,就連送她走,也是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走了才回去。
外面晚霞漫天,嫻月坐在馬車里,心中諸事繁雜,如同翻涌的云海一般。
不怪婁二奶奶越來越和她不親近,其實在她自己這里,也是越來越不愿意回家的,如果不是回家能見到凌霜的話,她簡直想不到家里還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如果讓她選,她肯定是天天留在云夫人府上不回來的。
云夫人說她思慮過度,其實她和蔡婳一樣,都有這毛病。要是世上人人都能跟凌霜那家伙一樣,想到什么立刻去做,而不是做之前就開始思考起無盡的后果的話,這世界也許就簡單多了。
但她畢竟是婁嫻月,她沒有凌霜的好身體和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坦蕩,別說關祠堂,尋常苦日子她都熬不住,所以她也只能這樣思慮重重,就像蔡婳在那傷神一樣。
但好在她比蔡婳還是好很多的,除了富足的家世,她還多了個云夫人。
外人眼中的婁嫻月多難取悅,其實要讓她安心也很簡單,只要有個人一直在那陪著她就夠了。
當然,最難的,不是取得她的信任,而是那個人,得是她看得上的人才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