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費凌霜天天辛苦給他們倆做媒,結果秦翊連認她都不大認得出來,還要確認一下。
“是我。”嫻月也不借著向清河郡主說話的名義了,直接朝著他道“侯爺既然承認知道凌霜的下落,請京兆尹太麻煩,不如直接把捕雀處請過來,做個證明,日后要是凌霜在外面有什么意外,就由侯爺負責好了。”
她語帶威脅,秦翊哪里畏懼這個,索性挑明了,冷冷道“婁二小姐既然想依靠捕雀處,也是人之常情,來人,去把賀云章叫過來。”
他們倆這一問一答過去,頓時清河郡主和婁二奶奶雙雙出聲。
“秦翊。”“嫻月”
年輕人不知輕重,長輩到底穩重些,清河郡主那邊,雖然不怕捕雀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捕雀處行事,實在讓人忌憚。而婁二奶奶這邊,自然是不想真的和秦家撕破臉,她當然知道嫻月是想把凌霜找回來,不惜代價,但捕雀處可不比京兆尹,出弓沒有回頭箭。
嫻月受了婁二奶奶的約束,只得
收手,她心有不甘,抿了抿唇,看了秦翊一眼,冷笑道“凌霜還整日夸口,說是知己好友,原來知己好友也會把人往火坑里推。”
“哪里是火坑,哪里是坦途,尚待定論。當然,在婁二小姐眼里,可能外面的風雨,遠不如自家人的耳光親切。聽說凌霜也和你關系最好,凌霜自己想去看看天下,婁二小姐不惜出動捕雀處都要把凌霜逮回家,倒也算姐妹情深了。”
要論誅心,還真沒人比得上秦翊,他天生冷漠得很,嘲諷起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來,真是刻骨。嫻月向來言辭鋒利,都為之臉色一白。
婁二奶奶見秦翊挑破自己又打了凌霜一巴掌的事,頓時也神色一變。
“這是我自家家事,不勞侯爺費心。”婁二奶奶道“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侯爺才認識凌霜多久,怎么就敢斷定她想要什么”
“我認識凌霜三個月,我就知道她不是籠中鳥,二奶奶身為她的母親,看了十六年,怎么還不明白”秦翊淡淡回道。
“凌霜的去處,我知道,但我不會告訴別人。天底下有的是驛站,她想報平安,自有書信回來。她不想說,二奶奶搬了官家來都是沒用的。”他這樣告訴婁二奶奶。
“你”嫻月頓時豎起眉毛,卻被婁二奶奶制止了。
“桃染,帶你家小姐回去,天色不早了,你們跟著大小姐回去,告訴大小姐在家等消息,讓她預備明日崔家的宴席,不要怠慢了太妃娘娘。”婁二奶奶也知道秦翊今天是絕不會說了。
嫻月臉色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桃染小心翼翼攙著她走回去,她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深深看了秦翊一眼。
真諷刺,秦翊一個外人,竟然在她面前替凌霜抱不平,他才認識凌霜多久,知道什么就在這談什么知己好友,一諾千金。過去的十六年里,她婁嫻月才是凌霜最親近的人,就算有所隱瞞,也是為了凌霜好。
但凌霜走的時候,連封書信也沒留給她。
光想到這個,她就恨不得把秦府都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