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郡主被駁得啞口無言,從來只有夫人們看文郡主面子,放她一馬的,哪里被這樣圍攻過,頓時眼睛都紅了。
凌霜雖然自己常是被圍攻過的那個,看她這樣,也有點不忍,正朝秦翊道“我們走吧”,旁邊夫人還沒取笑“我們”,婁二奶奶就開口了。
“其實荀郡主也說得對,凌霜這丫頭是有點傻乎乎的,我也懶得管了,但秦侯爺的名聲要緊,趁著今日娘娘在這,真要商量個辦法才行”婁二奶奶笑瞇瞇地道。
頓時夫人們都笑了起來,有說“娘娘這是請你保媒呢”,也有笑著說“這還沒過門,就心疼上女婿了”,都笑成一團,老太妃也沒說好或不好,只是笑著看秦翊。
荀文綺被氣得臉通紅。
“二奶奶怕是忘了,當時芍藥宴凌霜可說了,她不要擦亮眼睛嫁人的,不要在內宅生活,生兒育
女相夫教子說得振振有詞,我可沒忘。”她又想故技重施,質問凌霜道“怎么你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之前說的都是假的吧,原來是為了讓大家別和你搶呀”
婁二奶奶頓時眼中冒火,要不是眾目睽睽,只怕她要沖上去打荀文綺了。在她看來,這可是關乎凌霜一生的事。
“秦翊是人,不是東西,有什么搶不搶的。”凌霜平靜得很“我是說過那話,現在也仍然沒變,我不會嫁去別人家,我有我自己的家,我不會把我的命運交付到別人手上”
“說得那樣神奇,其實有什么區別呢難道你不結婚,難道你不生孩子,難道你以后不做文遠侯夫人”荀文綺立刻步步緊逼道。
“那也是我們倆的事,不關荀小姐的事吧。”秦翊冷冷道。
誰也沒料到他竟然會出聲,而且維護意味還這樣明顯,連荀文綺都愣住了。
“我用不著你給我出頭”凌霜皺眉道。
“我知道。”秦翊對她說話的語氣異常溫和,但當他轉過臉來面對眾人時,卻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眾位夫人對我和凌霜好奇,這也是常事,但我們的事,不需要向誰交代,跟兩家人也沒有關系,大家有什么疑問,大可以來問我,我家府上隨時敞開大門歡迎。至于婚嫁的事,自有凌霜決定,正如凌霜所說,要女子離開自己的家,到另外一個家生活,一輩子困于內宅,確實不公平”
荀文綺震驚地看著他。
“秦翊哥哥,你也信她的那套”她難以置信“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難道你以后的孩子不是文遠侯府的繼承人”
“其實在我看來,世人的身份都差不多,沒有高下之分。”秦翊淡淡地說完這句最傲慢的話,眾人都要怔一下才明白這意思在秦侯府面前,高門和低門又有什么區別呢,不過都是低門罷了。除了皇家宗室,幾乎等于一視同仁。
然后他說出了讓滿堂夫人都更為震驚的那句話。
“我不覺得我家有什么值得繼承的。”秦翊淡淡道“世間女子九生一死,十月懷胎,生出的卻是男方家的孩子,確實不公平。君子不乘人于利,不迫人于險,如果我們未來有孩子的話,就跟著凌霜姓,也是理所當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