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造我的謠,這才三天,我賬本都沒交割齊呢,哪有空管
家。”
“那你怎么還有空給賀大人立規矩呢”凌霜笑道。
“誰立規矩了”嫻月一看桃染,就知道是她泄露的消息,辯解道“這幾天我累死了都,前兩天都沒下床呢,要不是三朝回門,我連頭都沒怎么梳呢”
“嚯”凌霜立刻起哄,嫻月還沒反應過來,見蔡婳的臉刷地紅了,這才明白過來,追著凌霜打。
“我看你真是皮癢了,我是夫人,你是小姐,我沒開你的玩笑,你反說我了。這是閨中小姐該說的話娘知道,不把你吊起來打才怪呢”
嫻月打凌霜,凌霜就繞著桌子跑,還笑嘻嘻“我就嚯了一聲,你自己想歪了,還打我,這就叫做賊心虛呢,嘿嘿嘿”
嫻月說她不過,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到,只得在桌邊坐下來,道“你別氣我,我昨天剛生了氣呢。”
“瞧,還不承認給賀大人立規矩呢。怪不得賀大人陪你回門,一進門直奔書房,原來是找爹告狀去了,估計一肚子的委屈呢。”凌霜道。
取笑小夫妻實在好玩,蔡婳和卿云都忍不住笑了,只有嫻月道“你別造我的謠,我立什么規矩了”
她對著凌霜言之鑿鑿,其實也心虛,她確實成婚第三天就對著賀大人發脾氣來著。也怪官家,說是準了三天假,其實第三天還沒到,就把賀大人叫進了宮,也不知道什么要緊政事,連著來催。當時嫻月還沒起床,她做夫人是有一套的,嬌得很,照例是日上三竿也不起來,更別說去文郡主那請安了,反正文郡主病,她也病,都有借口。
她早上從來不施粉黛,也不挽頭發,只涂著珍珠粉并幾種藥和花瓣制成的茯苓霜,抹得整張臉潤潤的,香腮如雪,散著頭發,趴在床上玩她的那些寶貝首飾。要是賀大人這時候過來忽然把她抱起來,立刻就能得到她又擰又掐的待遇。
其實賀大人多半是擔心她著涼,也有玩心起來的時候,用被子裹住她,讓她動彈不得,然后自己也枕著手躺在她旁邊,側過臉看她,眉眼都帶笑,像是個孩子在看攢了好久錢才買回家的心愛玩具,時不時還湊過來親她一口。
嫻月立刻罵他“賀云章,再不放開我,我把你書全燒了。”
她也有脾氣特別好的時候,早上剛醒來的時候,她總是要很久才徹底清醒,在那之前,總有點迷迷糊糊的,連聲音也軟得很,帶著鼻音叫“云章”,眼彎彎的,看人都帶笑。賀大人立馬學會善加利用,連公文也拿到床上來看,嫻月懶洋洋蜷在他懷里,還能睡個回籠覺。
可惜官家立刻就不知道有什么十萬火急的公事了,凌晨直接就把賀大人召進了宮,嫻月人還沒醒來,賀大人就已經辜負香衾事早朝了。
那時候其實嫻月還沒發脾氣,她也積了不少事要干,賀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把她看得太金貴了,她又不是紙糊的,當初在家自己還管幾個鋪子呢,賀家家業雖大,等熟了也就那么回事。她有心培養桃染做第二個黃娘子,用早膳的時候,就讓她在旁邊讀賬本,越聽越皺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