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陣,她才開口道“你放心,就算趙擎不肯正經辦婚事,我也給你爭一爭,至少得把迎親的陣仗弄大點。要是趙擎實在不肯,或是生了氣,要散伙,你只往我身上一推就完事了,反正我瘋得京中都出名呢。只別讓嫻月知道了,到時候她又說我沒出息呢。
“知道了。”蔡婳道。
但她不會這樣做的,就算京中都說凌霜是瘋子,就算凌霜自己都不介意,她也不會在這傳言上再加一筆,這才是做朋友的道理。
凌霜近來天天折騰,不是販馬就是四處找事,躺下就有點犯困,眼看著要睡著了。卻聽見身邊蔡婳忽然道“不是十年二十年,我們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就算哪天我忘了,你也要提醒我,知道嗎”
“好,我一定提醒你。”凌霜迷迷糊糊地答道。
五月底,蔡婳靜悄悄嫁了,即使是以二婚的標準,也太簡單了些,沒有八抬大轎,沒有風光大嫁,迎親的也不過一支小小隊伍,趙擎甚至沒有親自來接新娘子。這樣規格的婚禮,以至于讓蔡婳的嫁妝都顯得很過得去了。
婁大奶奶自然是一分錢不出,連添妝也沒添,其實倒有些夫人,懾于趙擎的權勢,大概是家里老爺想討好趙擎,所以連蔡婳長什么樣子都記不清的,也主動上門來
添妝。但蔡婳都回絕了,以至于添妝那天,只有婁家自己幾個人。
婁三奶奶城府還算可以,竟然還拿了一對金鐲子,馮家太太也過來送了點東西。婁二奶奶向來舍得,雖然還因為卿云的事生著氣,但也送了一對珠釵,卿云也送了柄玉如意。
誰也沒想到嫻月的添妝那樣華麗,是一頂玉蓮花冠,又配了一套插梳,都是整塊玉石雕成花朵,精致至極,顏色也極雅致,蓮青,煙紫,遠山色,正配蔡婳這樣蘭花般清秀的面容。她當時就親手給蔡婳戴上了,又讓梳妝娘子給她抿好了胭脂,用珍珠粉將面容撲得如玉一般。
蔡婳的吉服是紅青二色,是成衣鋪子做的,遠不如嫻月當時滿身金繡華麗,身形也單薄可憐,喜娘扶上轎子,凌霜去送親,心里是憋了氣的。
看新娘,鬧洞房,一概冷冷清清,趙夫人也不上心,趙擎更是只微微笑,卻扇詩也沒好好寫,此時離嫻月的婚禮還不到一個月,凌霜看趙擎的眼里都帶火。
喜宴也不過尋常幾席,凌霜看得火起,直接道“我不舒服,不吃了。休息去了。”
她不想回新房讓蔡婳看見,惹她傷心,找了個小偏房,在里面生悶氣。嫻月找過來,看她這樣,頓時笑了。
“你就算氣死了,蔡婳也已經嫁了,不如把這力氣收起來,以后多照應蔡婳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