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珺珺也能看出二姐此時的茫然。
心中有萬般夢想,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實現。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倒不如自己來。
原先是不知道該做什么,那現在她倒是能給二姐找一些事做,她伸手抓著二姐的袖擺,撒著嬌,“來嘛來嘛,能不能做出來不得試試才知道”
富杏杏被小弟鬧的沒辦法,只能無奈著點頭應,“行行行,那就試試吧。”
嘴上是這么說,其實心中還是挺想看看小弟到底能做出什么來。
一種路邊隨處可見的紅花,就能做出如同口脂花般的物什
要是這么容易,口脂花又怎么可能那么貴。
當初大姐成親時,家中拿不出銀錢買胭脂和口脂,還是大姐夫拿著銀錢去有胭脂的人家借。
借用一次花了十幾個銅板。
不過那次倒也不是太心疼,畫了妝容的大姐穿著嶄新的紅裳,好看的她都快認不出來了。
就是現在都記憶猶新。
也正是因為難得,富杏杏不太相信小弟能做得出來。
不過心中抱著懷疑,卻還是幫著去忙活。
就這樣兩姐弟連著好幾天都在后院忙活著紅花。
又是搗鼓又是擠汁,這些事兒看著并不是太麻煩,但其中又夾雜著反復清洗,光是去河邊挑水都挑了好幾桶。
這么弄來弄去是真的特別繁瑣。
一直清洗到紅藍花擠出來的汁水不帶色為止。
去色后的紅藍花繼續攤曬。
起先還是兩姐弟在忙活,這會正閑著的梁氏也在旁邊幫忙,一邊攤開花瓣一邊念叨著,“你爹已經去書塾打聽過了,那邊下個月就能招收一批學子,你啊,這段時間好好玩,真上了書塾可得收收心。”
這兩人成天在后院折騰。
問過,但她們什么都沒說,反正就是讓他們等著看結果。
不過這些日子農活不忙,再加上珺珺過些日子可沒功夫到處玩耍,就由得她們繼續鬧騰。
梁氏早先就聽婆婆說過珺珺上書塾的好處。
她沒什么主見,既然婆婆說好那一定是好,這會早已經接受現實,只希望這兩年珺珺能在書塾多學一些。
她念叨完,并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等她轉頭一看,就見珺珺這會正蹲在墻邊將干稻草給點燃,她驚嚇道“你怎么還玩起火來了”
嚇得她連忙拿起水盆想去澆滅。
卻在中途被富杏杏攔住,“沒事,珺哥兒在底下墊著東西,燒不起來。”
蹲著的富珺珺抬起頭,小臉蛋上不知什么時候沾了些灰,見娘望過來,趕緊擠出一個大大的討好笑臉。
梁氏有些無奈。
抓著這兩姐妹又是一番念叨。
一直念叨到前院有人在叫,這才停歇下來。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再叮囑了一句,“你們玩鬧歸玩鬧,可別再糟蹋東西,這些干稻草不值錢,但灶房還是能用得著。”
富珺珺揉了揉耳朵,感覺自個耳朵都被念疼了。
結果剛揉了兩下,就被二姐揪住耳尖,富杏杏哼聲著“你瞧瞧,不過就幫你干活,我被家里人念叨多少次了”
在家人看來,她們就是在玩鬧。
小弟玩就玩吧,畢竟她年紀還小,也正是好玩的時候。
可她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家,這要是擱在其他人家里,都是已經當娘的年紀了,結果還和一個小孩子一起胡鬧。
偏偏已經答應了小弟,又不好半路甩手不干。
富杏杏手上沒用多少力,不過語氣卻裝做兇兇,“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完成弄些干稻草也就算了,可別又開口要這要那”
富珺珺聽著,臉上不由訕訕。
話還沒說完的富杏杏不由挑了挑眉,覺得有些不對勁,“難不成還得準備什么”
富珺珺趕緊豎起一根手指頭,連連保證著,“就差一樣東西了”
真就一樣,她絕對不誆人
就是吧
這樣東西她還真拿不出來,只能靠二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