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蕎說“原先我還覺得孩子來得早,嫂子這么一說我也感覺挺好的。”
“那當然好,你們現在年輕有精力,照顧孩子也輕松。”文教授媳婦說。
倆教授在旁邊喝茶下象棋,文教授媳婦滔滔不絕給季蕎傳授了很多懷孕跟帶娃經驗,她叮囑說“生完孩子可不要著急干活碰涼水啥的,要不會像我這樣落下一身病。”
文教授說“你別嚇唬她。”
文教授媳婦說“我咋就嚇唬她了,季蕎,男人都不把生孩子當回事,好像挺容易似的,咱們女人就得懂得心疼自己。”
季蕎點頭“我婆婆也這樣說,她說會幫我帶娃。”
“剛才你喝麥乳精凌副教授還怕你燙著,看著凌副教授挺嚴肅的,真看不出他還能知冷知熱的,一看就比文教授強得多。”文教授媳婦說。
她之前在校園里就見過凌霽一次,印象很深,覺得他可能很難接觸,沒想到人家對媳婦那么體貼。
季蕎也夸獎對方“文教授關心孩子功課,嫂子就省心了。”
文教授媳婦滿意點頭“那倒是。”
倆人聊得特別歡,到八點鐘,凌霽擔心季蕎累,起身告辭。
“以后遛彎的時候就溜達過來。”文教授媳婦說。
“我們會常來。”季蕎答應說。
到下個周日,季蕎就覺得有點無聊了,說“還不如開著打金鋪,我能干。”
凌霽溫聲哄她說“正好趁這個機會多看點專業書,馬上就期末考試,你總得都及格。”
上午十點多,宋義蘭叫人搬了冰箱來,小工把冰箱搬到樓道里叫門,小夫妻才知道宋義蘭又在給他們操心。
“你們有個冰箱方便,我給你們新買的,等你們搬回去冰箱放到家里用,以后咱們家的食材都優先給你們倆,我會經常送菜送肉過來,你們不用總去買菜。”宋義蘭說。
每個人每月只有一兩斤的肉票,還要經常買肥肉煉成油彌補定量供應的油的不足,想要多吃肉就得去淘換肉票。
凌家同樣沒有更多的肉票,工廠里也有菜站可以買到新鮮蔬菜,并沒有使用冰箱的迫切需求,但宋義蘭覺得小兩口沒有冰箱實在不方便。
除了冰箱,宋義蘭手上還拎著豆腐、鯽魚、豬肉、豬棒骨,還有土豆、蘿卜等蔬菜,冰箱開始制冷后就把這些東西都放了進去。
“媽,肉票你也得去淘換吧,以后不用總往這邊跑,我們會買米買菜,學校家屬院也有菜站跟肉鋪,買菜買肉很方便。”季蕎覺得婆婆實在是太好了。
“你們哪有空啊,我多跑幾趟你們就省點事兒,你們之前也不天天跑家嗎,我往這邊多來幾趟也不麻煩。”宋義蘭說。
宋義蘭本來是文工團的歌唱演員,凌父轉業后她也到北城藝術團工作,但為了照看孩子,不得不放棄自己熱愛的歌唱事業,轉到街道辦上班,雖然已經成為典型的街道辦大媽,可她仍舊非常懷念以前唱歌的時光。
年輕時她最煩別人說她是賢妻良母,說她是凌父的后盾,當初就是為了這些標簽,她才放棄唱歌甘心在家洗洗涮涮,現在有了大兒媳婦,她發現大兒媳婦跟她一樣,為了個賢惠的名聲任勞任怨給一大家子做飯,她就心安理得地把做飯的活兒交給了大兒媳。
田慧芳很樂意做飯,她愛聽大家的贊美,樂此不疲。
現在二兒媳也有了寶寶,她不想讓二兒媳步她的后塵耽誤學業事業,她會幫助她兩三年。
當初田慧芳生孩子時,她也忙前忙后操了不少心,這也是田慧芳愿意給全家人做飯的原因之一。
她自認為對兩個兒媳一碗水端平。
等二兒子的孩子大一些,她就要放手去過輕松快樂的老年生活。